眼见那人真要自己摸回义庄,司杨绱眸光一转,忽然扬声:“林月娇!”
这三个字在静夜里格外清晰,惊起枝头宿鸟。
林轶玄猛地转身,醉意都醒了大半。他快步折返,伸手要捂司杨绱的嘴,却因脚步虚浮向前栽去——
一双手稳稳扶住他的腰。
“不是不用我管么?”司杨绱低笑,气息拂过他耳侧。
掌心下的肌肤温热,林轶玄想要退开,手腕却被轻轻握住。
“好了,”司杨绱收敛笑意,语气难得认真,“白日是我不该戏弄你。现在让我送你回去,可好?”
林轶玄垂眸不语,醉意朦胧中,只觉得这声音莫名令人安心。
司杨绱试探着松手,见他果然站立不稳,只得将人打横抱起。怀中人微微挣扎,他收拢手臂:“别动,小心摔着。”
许是这话起了作用,林轶玄果然安静下来,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。司杨绱脚步微顿,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。
义庄门前,工匠们还在灯下商议修缮事宜。见司杨绱抱着人回来,忙递上图纸请示。
“你们看着办便是。”司杨绱无心细看,只叮嘱道,“务必修缮妥当,不必计较银钱。”
他经过院子,用肩推开半阖的卧房门,这卧房白日里收拾过,还算整洁干净。躬身把林轶玄轻轻放在床榻上,动作竟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一脱离温暖的怀抱,林轶玄便睁眼醒了过来。
醉意朦胧中,眼前映出一张近乎完美的脸,五官昳丽出挑,在昏暗的光线下美得有些不真实。林轶玄看痴了,分不清幻境与现实,伸手拽住正要起身之人的衣袖:“姑娘,能不能不要走?”
司杨绱身形一僵,差点笑出声。姑娘?他堂堂乌林答家的少主,竟被错认成女子?
那人不吭声,林轶玄就继续说,语气带着醉后的软糯:"你在水里救过我,我无以为报,敢问姑娘芳名?"
司杨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,音色低沉,根本不像寻常女儿家。
林轶玄却主动忽略这微不足道的“缺点”,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答,有些失落:“你不愿意告诉我吗?可我对你。。。对你。。。”
“姑娘”因他的话好奇起来,故意压低声音:“你对我怎么样?”
当着“心上人”的面,直白的话语让林轶玄有些说不出口。他微微起身,在"姑娘"的注视下,捧着那张脸,因为紧张,颤巍巍在那张形状姣好的唇瓣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司杨绱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唇上残留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,带着淡淡的酒香。他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轻薄,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,还是他那个一本正经的师兄!
林轶玄像是达成了心愿,满足地笑了笑,贴着那只宽大的手心,歪着头沉沉入睡。
待林轶玄睡着后,司杨绱猛地从床沿弹起,像是被烫到一般连退两步。他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嘴唇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这、这算什么。。。”他咬牙切齿地低语,大脑一片混乱。当事人却心安理得地昏睡过去,这让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摇醒问个清楚。
他在屋里焦躁地踱了两步,又折回床前,盯着林轶玄脆弱修长的脖颈看了很久,尖锐的犬齿隐隐发痒。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咬下去——倒不是心疼,主要是这一口下去,明早可就解释不清了。
他试图抓着林轶玄的肩膀把他摇醒,可对着那张安详的睡容,这个主意又被摒弃了。这人平日里总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,何曾见过这般毫无防备的样子?
司杨绱准备抽身离开,等林轶玄醒了再慢慢算账。可他的手被林轶玄无意识地抓着,轻轻一抽,那人就在睡梦中蹙起眉头,让他竟有些不忍用力。
就在这犹豫的片刻,一个绝妙的念头忽然闪过脑海——若是明日醒来,发现两人同榻而眠,这位向来端方的林道长会是什么表情?
这个想法让司杨绱顿时来了兴致。好啊,既然你醉酒后这般大胆,那就别怪我顺势看场好戏。他倒要看看,明日林轶玄醒来后,要如何解释这同床共枕的局面。
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期待,司杨绱干脆利落地翻身上榻,把林轶玄往里面推了推,给自己腾出位置。他侧卧着,单手撑头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睡颜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勾勒着林轶玄柔和的轮廓。司杨绱忽然觉得,这般近距离看着,这位师兄确实生得极好,尤其是此刻卸下所有防备,竟有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。
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连忙翻过身去背对着。
这一睡,就睡到了第二天黄昏。
作者有话说:
林道长喝醉把小司当梦中情人亲了TT
第50章木头师兄
江桥生一整天没见着师父和师叔的人影。早晨路过司杨绱房门时往里探了眼,空的;本以为二人有事外出,直到日头西斜还不见归来。他本不甚在意——道士嘛,外出三两日实属寻常。
可当他路过师父卧房,见房门紧闭,忍不住凑近窗纸缝隙往里瞧。这一瞧不打紧,惊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连滚带爬冲进白箐屋里,语无伦次地比划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