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嘛?」春水顺手抠了一个丢嘴里尝。
甜涩参半,清鲜为主。大概因为没有专人养护,野生的就是这味儿。
秋燕乾净利落拔好毛,过水清洗一遍,抹上蒜蓉料酒油盐酱,放着腌制片刻。
等待期间,兰心洗了几段莲藕,削皮切断,一人分一节当水果吃。
「谢谢三姐。」春水甜甜一笑,咬下清脆藕肉,爽口清甜,比莲子口感好太多。
秋燕叼着藕,把腌好的鸡装入袋,四人齐力给鸡肉抹上湿软泥巴,送进火候旺盛的土窑里,砖块封口。
一直盯着香气弥漫的土窑狂咽口水,明明刚吃完莲藕,肚子却还是急不可耐地叫起来。
「可以了。」秋燕低头看了眼火候,开口道。
用火钳把裹着泥巴,烧得跟炭似的黑糊窑鸡夹出来,顷刻油香肆虐,渗出炭泥飘绕四周,引人垂涎。
其馀三人大气不敢喘,目光紧随窑鸡上下移动。
秋燕用钳子戳掉上面的泥巴,小心的撕开紧裹的袋子,焦香四溢的窑鸡裸露眼前。
她撕开鸡腿,送到春水嘴边:「水水先吃!」
春水毫不客气接过:「嘿嘿,谢谢二姐~二姐真好!」
顾不上滚烫热气,直接狠咬一口,香嫩爆汁,好吃到舌头打颤。
「好吃吗?!」眠知非看得眼馋,舔了舔唇瓣。
春水被烫的直冒泪:「好次!好香!」
眠知非立即朝秋燕伸手,「二姐我也要!」
秋燕把另一个鸡腿撕给兰心,没好气瞥他一眼:「想要自己撕,我饿得没力气了。」
眠知非幽怨瞪她一眼,暗骂一声区别对待,赶紧上手撕开鸡翅,一口咬下满嘴糊香。
「呜呜,真好吃!不亏是我抓的鸡。」
第42章聘小狗儿
三两下解决完窑鸡,眠知非意犹未尽的舔舔唇,目光落到不远处的莲塘上,一个想法噌地冒出来。
他抓起鱼叉,丢下一句「我抓两条鱼回来」就撒腿奔向莲塘。
「四哥小心点。」春水在後边叮嘱一声。
「晓得咧!」
秋燕也站起身,卷起裤脚衣袖,一边往下走一边说:「我去泥水多的地方看看还有藕没。」
岸上就剩春水兰心两人,坐柳荫下扇风乘凉。
估摸有半个多时辰,眠知非揣着三条鱼连泥带水上了岸。
左右裤兜各两条,怀里还抱着一条。
他掏丢裤兜两条鱼,滑稽地甩甩两条腿,把附着皮肤令他难受的淤泥甩掉,「我去给方伯送条鱼,人借船给我们玩,不给点表示不好看。」
闻言,春水从三姐怀里爬起来:「等等我,我也去!」
她从地上抓起一把莲藕莲蓬,抱怀里三两步跟上四哥。
走上山头,简陋草房映入眼帘。四周无牲畜无人烟,只那麽一座小屋孤零零矗立山头,下方青莲环绕,寂静幽宁。
草屋大门虚掩,里面的小院也是静悄悄的。眠知非没有推门,而是绕到屋後,春水立即跟上。
屋後是个小山崖,视野开阔,一老翁独坐崖边甩杆垂钓,他脸上有着岁月留下的沧桑沟壑,慈眉善目,颇有一番隐世高人那味。
「方伯,我们在莲塘里抓了两条鱼,给你送条过来,谢谢你借的竹筏。」眠知非把鱼放进方伯身旁的小木桶里。
春水把莲藕莲蓬放他脚边,「谢谢方伯,这是我们摘的莲藕莲蓬,可脆可甜了。」
方伯转头看她一眼,眼中迷茫逐渐明晰,他噢了一声似才想起春水是谁:「你是眠家最小那个女娃?」
「对,方伯还记得我啊。」
方伯笑起来,眼尾堆起条条细纹,笑意中带着淳厚朴实的农者气。
他将春水拉得近些,伸出满是茧子破皮的手抚了抚她的头:「清醒了就好,清醒就好……好孩子,你是个有福气的。」
「多谢你们了,还特意给我送这些来。」
眠知非摆手:「又没啥,好了方伯,不打扰你钓鱼了,我们走啦!」说完,一把揽上春水,带着她离开草屋。
路上,春水想了想,仰头问:「四哥,方伯如今自己一人住着?」
「是啊,早年有妻有儿,不过都去世了。找人算了命,说他命中孤煞,人都是他克死的,没多久就搬来这住着,十来年了也没下过几次村。」
「挺可怜的,一个人在山上住着很孤独吧。」春水唏嘘一声,回头望了眼那座满是寂寥萧肃的草屋。
脑中忽然浮现河边的一座孤宅,同样至亲亡故,同样孤独离群。
缓缓收回视线,莫名有些难受,心像被挖了一块,坠坠下沉。
「咋了小妹?」眠知非瞥她一眼,以为身後发生了啥让她不开心,赶紧也转头往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