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过,手机新闻里报道的消息却没有提“李行青”半个字。李济谋杀的对象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亲生父亲李泰鸿。
&esp;&esp;看到这里,席真放下手机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觉得自己在庆幸,庆幸当初李行青躲了过去,庆幸今天看见的新闻里,是李泰鸿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&esp;&esp;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李行青的消息。
&esp;&esp;只有寥寥几个字:“姐姐,我。”
&esp;&esp;没有解释,没有邀功,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多余。仿佛只是为了告诉席真一声,是她做的,且她没事。
&esp;&esp;李氏集团易主,李行青正是最忙的时候。可她依旧没有忘记安排助理日日给席真订一束花,甚至连上面的贺卡都是李行青每天手写好让助理放进去的。
&esp;&esp;等到席真的办公室已经被一片花海包围,李行青才找到机会约席真出来见面。
&esp;&esp;不过不出所料,席真礼貌地拒绝了她的邀约,并且表示自己有事。
&esp;&esp;李行青没有强求,今天不行就明天,她一向最有耐心。这一习惯放在席真身上,尤甚。
&esp;&esp;反派?舞一下
&esp;&esp;李氏集团到李行青手上,自然不会是在李济手上的样子。她大刀阔斧砍了不少没用的项目,将一帮尸位素餐的高管丢了出去。那些年李济为了撑场面硬塞进来的边角业务,一夜之间被清理了个干净。
&esp;&esp;如此必定动了不少人的蛋糕,可顺带着接下来李氏好几个项目都是和江家合作,又让别人为之侧目。
&esp;&esp;当初李济在的时候,几次向江家投诚,可惜对方连搭理都不搭理。现在李行青一来,江家就送上门合作?而且一出手就是好几个项目,摆明了不是普通的商业往来,而是实打实的站队。
&esp;&esp;这让不少原本不太清楚形势的人不由得重新估量了下。李济在位时,这些人大多是墙头草,谁势大就往谁那边歪。现在李行青雷厉风行清洗了一批人,又拉来了江家这座靠山,风向一下子明朗起来。
&esp;&esp;于是原先还在观望、犹豫的人,纷纷开始活动起来。各种饭局的邀约如雪片般飞来,李行青大多数都推了,偶尔出席一两个,也是坐着不置一词。
&esp;&esp;李行青这副姿态不免让不少人心里打起鼓来,生怕李行青刀尖对准的下一个人就是自己。众人见李行青这样软硬不吃,只好四下打听风向,想摸清这位新老板的脾气秉性
&esp;&esp;就这样,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资本抢夺剧本事情又被人翻出来,不少人顺藤摸瓜,连带着将席真的名字重新扯了进来。
&esp;&esp;旧事重出水面,几个自己以为聪明的人自动脑补出了一出大戏——席真和李行青,怕是有过节吧?
&esp;&esp;念头一旦生出来,就有人开始动心思了。
&esp;&esp;李行青上任后雷厉风行,多少人想讨好却找不到门路。送礼不收,饭局不去,拍马屁都找不到角度。现在好来,要是能替李总“教训”一下当年跟她作对的人,岂不是送上门的登天路?
&esp;&esp;下面的心思,李行青还不太清楚。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没工夫理会下面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动作,更不知道有人已经在暗地里把席真当成了“讨好她”的靶子。
&esp;&esp;她只知道——席真又开始不理她了。
&esp;&esp;每日派人送去的花,没了踪迹。发过去的消息,要隔很久才回,回的还都是些不咸不淡的短句。电话打过去,响几声就接了,可语气淡得像白开水。问什么答什么,遇上难回答的问题就沉默,绝不多一个字,仿佛她是什么瘟神。
&esp;&esp;态度不冷不热,像是把她推到了某个看不见的边界之外。
&esp;&esp;李行青的眉头拧得更深了,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她又拿起搜集,翻出席真的对话框,打了一行字,删掉,又打了一行,又删掉。反复几次,最后发了一句:“姐姐今天有空吗?”
&esp;&esp;发完之后,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,盯着天花板。
&esp;&esp;三分钟、五分钟、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。李行青飞快地翻过来,却只看见席真冷漠的消息。
&esp;&esp;十具:【今天不行,有事。】
&esp;&esp;李行青盯着那六个字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有事,又是有事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响了桌子上的座机。
&esp;&esp;助理接电话的速度很快,“李总,您说。”
&esp;&esp;“帮我查一下,席真最近在干什么。”
&esp;&esp;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,随即传来干脆利落的应答:“好的。”
&esp;&esp;李行青挂断电话,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。她目光投向窗外,外面正下着雨。
&esp;&esp;夏天的暴雨来得又急又猛,雨点砸在玻璃上,噼噼啪啪地响。雨珠顺着玻璃往下淌,把外面的霓虹灯搅成一片模糊流动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