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儿收到了姐姐阳阳的来信,开心地想蹦起来,可惜肚子实在太大,连抬个脚走路都难,把信放在自己衣兜里,杵个棍子慢慢地慢慢地回租房慢慢地看,一封简单的信,她愣是仔细斟酌地看了十几遍,才心安乐得收好了起来。
她已经把姐姐的地址记在了脑子里和心里,想着哪一天能找过去团聚。
如今的求儿肚子长大地完全过她的想象,尽管从年后,只要不下雨她就会出去溜达溜达,可十月怀胎的最后这两个月,她每天饿的能吞下一口锅,天天五顿三碗饭起,周国富还打趣她,也就是来城里他能挣钱了买得起粮食,要在村里半个村都搞不出这么多米饭给她吃。
求儿其实也不想的,可她完全控制不住,饿的时候肚子里像有十天虫一样在里蠕动着,不把饭扔进去,那些虫子就要咬她就要钻出口中,令她时常愤恨地向周国富抱怨,“你这儿是什么儿啊,怕不是饿死鬼来投胎在我肚子里了,撑的我肚皮难受。”
每每这时,周国富都会安慰她,“忍忍吧,快生下来了,生下来就好了。”
但她的心里打着嘀咕,“在肚里就难受,出来怕不是更难带。”
所以比起生下来,她更想孩子能在肚子待久一点,至少待满十个月吧。
而事情并不如求儿所想,在她收到姐姐来信后的四天后,那时候她正拿着棍子准备出门,刚抬了脚,下腹像塞了大石头一样沉沉地往下坠,下腿一阵地紧软,她赶忙杵着棍子小心翼翼地去躺在床边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呼着呼着她直觉她应该是要生了,虽然她没有生过孩子,就竭力地呼叫着房东老太,“救命啊,救命啊,大妈……快来救我!”
从房东老太答应会帮她照顾她坐月子起,她就管房东老太叫大妈,其实她想认个干妈的,但提了一嘴对方不大愿意,她就没提起过了,叫大妈也是很亲切的。
求儿连连叫着救命,住隔壁的房东急忙地推门进来了,看到她的模样,有些慌张地,“你这样子是要生了啊,他人呢?”
“他……他去工地了,才吃了午饭走的……”
“那我赶紧去追。”
“可他是骑自行车的啊,你怕是追不上……”求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。
“那我去叫个人拉我去,你这肚子太大了,我可不敢弄你。”
她含泪点头,“好……”
她忍着下腹的坠涨疼痛,眼里带泪地看着房东老太急忙出门了,还听着叫唤声,“诶,那火娃他妈啊,你赶紧帮我个忙,用车带着我走,那个求儿要生了,我得赶紧去找她男人哪。”
听完后,坠涨的疼痛在快地涨大她的下身,半晌后,她就破了羊水,额头是阵阵的汗,咬牙切齿地叫着,“疼啊,疼啊,快来人啊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周国富急冲冲地回来了,把自行车都给摔了,顺时跪蹲在了她面前,“你咋样啊?要生了?”
求儿咬着后槽牙,“疼啊……疼,快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哦……哦……”
周国富把双手伸到她的后背和双腿那,用着浑身的力抱起了她,顾不上他手上沾着了她的羊水,咬着腮帮子出了门,叫着,“大妈,帮帮忙啊。”
房东老太又去叫了个有三轮车的租户,让周国富把求儿抱在了后面车板上,他人在旁边蹲着,“哎哟,谢谢大妈了啊,没有你我们都没法弄了啊。”
房东老太尽量镇定地,“你赶紧带着去最大的医院那,我等会儿收拾点东西再过去找你。”
“好啊好啊……”
那个有三轮车的租户开着车走了,尽管心里也是有点急,但想着躺在后面的是个要生了的孕妇,怕出事,还是慢着开的。
求儿紧闭着双眼,嘴里一直喊着疼。
周国富皱着眉头地说,“别喊了,省点力气吧,到医院还要生呢。”
“可我疼啊……我像要死了……”
“你还没生呢。”
“我疼啊我疼……”
“好好好,忍忍吧,生完就不疼了。”
开了将近有二十分钟,总算是开到了医院,周国富下了车,把求儿抱起,那个租户在一旁跟着他,跟着他进了医院,边跟边叫,“救命救命,这人要生了……”
没一会儿就有护士来查看求儿,那时候的周国富已经像条饿了几天的狗瘫坐在地上了。
这护士看着求儿要生产的情况,去叫来了接生医生和护士,联合起来把求儿抬在了担架上,推着她往手术室那边小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