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富回到病房后,马上就跟求儿认了错说了软话,希望她不要生气不要往心里去,她见着他认错态度还可以,就不计较了,“算了,我不想跟你吵架。”
他赔着一脸的笑,“不吵不吵,我们俩有儿子了还吵啥吵啊。”关心地问道,“你饿了没?有没有想吃的?我去给你弄。”
“不饿,肚子还胀着呢,我还没放屁,那个护士说没放屁的话不能吃东西。”
“哦,那……那我扶你下来走走?”
求儿有点烦躁地,“现在也下不了床,我是开刀呢。”
“哎呀你看你这,开刀就是麻烦啊,你看别人那些生的,生完就能吃能走能奶娃,你这就只能躺着。”
她瞪过去一眼,“你又来是吧?又要来吵架?我刚生完你要跟我吵几回架啊?”
“哎呀,我不是想跟你吵,我是觉得这医院为了赚钱就来整我们,一来就是让你开刀,这开刀就是花钱花的多啊,做手术就要花一笔,住院又是花一笔,你看别人生完能下地就能出院了,所以就让你开刀啊,这里面就能多捞好多钱。”
她烦苦着,“都开完刀了说这些干嘛?你能不能别再说钱了,我的命比不上这六百块啊?”
“我哪有说这种话?”
“那你就别再提钱。”
“要你出钱就不提啊,你不是有金珠子嘛?拿出来抵啊。”这是周国富的心里话,但他没说出口,只是去伸手抬抱起了儿子,“我不说了,你好好躺,我抱他出去转转。”
“嗯,你去吧,抱好一点,别摔了。”
“那不会。”
他走后,求儿就感到疲累地睡着了,醒来是被疼醒的,麻药过去了,小腹刀口像用锯刀割肚子那般疼痛,就短短那么十来秒,就把她疼地惨叫,惨叫声引来了护士,问她是怎么了,她只能说一个字,“痛…痛……”
“哦,那马上帮你止痛行不行?”
“行……快……快……”
护士去拿了药来,给她做了输液,输着输着,她的疼痛缓解了下来,擦了下眼角的泪。
护士问她,“你有放屁没?”
“还没有……”
“哦,放了要说,我们还要给你按肚子。”
她恐惧地,“我肚子上有刀口啊……”
“又不按那里,按了对你身体好的,你恢复的也会好些。”
“会不会痛啊?”
“痛肯定会痛的啊,给你输着液呢,你忍忍就过去了,不会按很久的。”
“哦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
“嗯,有事你再叫吧。”
护士去查看了别的病人,求儿心里盼望着周国富回来,嘀咕着,“这是抱哪儿去了?这么久都不回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,周国富抱着大哭的儿子火急火燎回来了,一来就让她喂奶,他要去泡奶粉,还问着她,“这是咋弄的啊?”
“那上面有字吧,你看下啊,别乱泡了。”
“字那么小,你来看,我又认不全字。”
她无奈地拿着奶粉盒看着上面的使用说明,说着话,“刚出生的,一勺泡个三十就可以了,用温水摇匀了喂。”
周国富抱怨着,“唉,喂个奶粉麻烦的很,有奶的直接就喂了。”
她屈从心来,要欲哭无泪了,“你干嘛一直在那说这说那的啊,我痛的要死了,肚子上还有个刀我都没跟你怨什么,你倒还来怨我。”
“我不是怨你,就是你干嘛不像别人啊,你把自己搞的像城里人,我是不喜欢这样。”
她恨恨地狠厉地,“你要再来说一句怨我一句,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讲话了!”
周国富害怕了,“好了好了,我不说我不说。”
他安安静静地用温水壶里温水给泡好了奶喂着儿子喝,在求儿放了屁后,去给她买了白稀饭喂,再到给她换褥布擦屁股,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了。
这中途,护士来给她按了一回肚子,还给她把尿管拔了,她疼的青筋暴起,好在过程不长,要长的话,她真想再给打一次麻醉。
生娃真的太遭罪了,今天这一天,求儿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,她再也不生孩子了,也跟周国富说了,“不生了,不生了,打死我都不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