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苍白的面色渐渐回血,阿鱼讷讷点头,泪眼渐渐盯着陆植点头。
&esp;&esp;“好……”
&esp;&esp;陆植叹了口气,垂眸又呷了口茶,温润的眉眼在烛光下仿佛蒙了层纱。他与陆预的面容本就几分相似,此刻竟又那么几分像阿江,阿鱼恍惚了瞬,强迫自己将满眼的泪压制回去。
&esp;&esp;“姑娘——”陆植见她走神,又唤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多谢陆大哥!”阿鱼起身向他行礼,“不知如何感谢大哥,请受阿鱼一拜。”
&esp;&esp;陆植笑着止住了他,“算是我作为兄长的,能将二弟拉回正途。亦或是,弥补我心中的遗憾吧。姑娘不必客气。”
&esp;&esp;“本就是,陆家对不住你。”
&esp;&esp;他说出这句话,阿鱼才安心。陆家还是有好人的。
&esp;&esp;“只是,你有了身子这件事,绝不能叫二弟知晓。”陆植神色肃穆,嘱咐道。
&esp;&esp;密室的门连通书肆二楼的雅间,阿鱼从二楼出来时,兰心在楼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&esp;&esp;“娘子,可找到您了,您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?可叫奴婢好找。”
&esp;&esp;“我在楼上看书,看得太入迷睡着了。”阿鱼手上又拿着几本上,佯装淡定道。
&esp;&esp;兰心瞧着她看不出什么异样,但还是留了个心眼,不然世子恐怕又责怪她办事不力。
&esp;&esp;“姑娘还没用饭吧,车上备了些桂花糕,姑娘快上车暖和暖和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此刻,鹿升巷小宅内。
&esp;&esp;男人负手而立在内室屏风前,执着长匙漫不经心挑着香灰。
&esp;&esp;“她又去了那云来书肆?”
&esp;&esp;“是,这次吴娘子似乎在声东击西,挨家挨户去铺子逛,末了去酒楼点了菜却不吃,一个人跑去云来书肆,待了将近一个时辰。”暗卫道。
&esp;&esp;香灰被挑断,袅袅云雾旋即被摧得东倒西歪。
&esp;&esp;男人的面容在缕缕烟云下逐渐扭曲晃动,只听得一阵冷笑道:
&esp;&esp;“真是个蠢货,爷还以为她有多大的通天本领?”
&esp;&esp;“不过几日,又和陆植勾搭成奸。”
&esp;&esp;“看来,她还是没长够教训,如此不识好歹。”
&esp;&esp;陆预面容阴沉,干脆将银汤匙一扔,心中莫名火大。他那个好兄长,心思本就没那么纯正。偏偏她还上赶着勾搭。
&esp;&esp;怎么,做不成他的正妻,转头就换了人选,想做国公府的大少夫人?
&esp;&esp;陆预气得心梗,恰在此时,门外响起动静,那女人回来了。
&esp;&esp;陆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,依旧负手而立,留给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肃冷背影。
&esp;&esp;内室因那道不容忽视的高大身影忽地变得逼仄起来。阿鱼本就不善撒谎,对上男人视线的那一瞬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&esp;&esp;男人盯着她的眼睛,直勾勾地,仿佛试图想透过眼睛,狠狠看透她的想法。
&esp;&esp;“阿鱼可知道,爷为何几次三番允你出去?”
&esp;&esp;这个问题本就刁钻,加上男人声线低沉,又暗暗透着威压,阿鱼后脊出了层冷汗。
&esp;&esp;她不想回答陆预,直接扫过他进了内室。若没记错,他们之间还在冷战,凭什么他想开始就开始,她却不能生气,得时时刻刻顺着他的心意?
&esp;&esp;凭什么?
&esp;&esp;擦身而过的那瞬,交叠的衣衫似乎摩擦出了火,将男人压抑许久的热炭点了彻底。
&esp;&esp;男人不容拒绝拽住阿鱼的手腕,用力一扯,将人带入怀中。
&esp;&esp;陆预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似乎隐隐发现了什么,他眸光晦暗,混不吝冷笑。
&esp;&esp;“阿鱼说说,你身上为何有我兄长陆植的气息?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