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尔伦不再询问,转身进了厨房,无聊的问题不是聊天的好选择,毕竟……福地樱痴动向已经尽在掌握,确实不配再做饭前的谈资。
沙漠刮起风,兰波伸手把窗户都关起来,眼神飘远。
有些人一旦起了野心就会像沙漠的沙子一般,只要有风就顺着迁徙,并相信自己一定有从沙漠到海滨的一天。
沙尘暴。
兰波勾起一点微笑。
他就很讨厌沙尘暴。
=
“把这个粘上去!稍微往左一点——没问题!”
弥生环顾精心装点的场地,长舒一口气。
赶在太宰治来之前布置完成了。
气球都挂好了,房间的小惊喜也准备完成,弥生指挥着人把大蛋糕推进来。
坂口安吾:“看起来比结婚还隆重。”
弥生一尬。
弥生:【……好像是有点。】
系统:【我理解,笨蛋弟控是这样的。】
弥生:【诽谤,我要给你禁言了!】
系统:。
你就说吧,十次说禁言真的禁言没有一次,弥生对自己熟悉的伙伴就是这种没有威慑力的形象。
没救了。
系统继续道:【其实没关系,你也确实很想给他补一个生日不是吗?】
这句话确实点在了弥生的心坎上。
脱离津岛家以前,太宰治的生日比起属于他自己庆祝更像是大贵族交流的契机。
那时候每年的生日都必须由津岛家主操办,弥生只能在礼物上花花心思,有的礼物甚至只能私下给太宰治。
后来虽然可以自己过生日——16岁生日的时候,太宰治忙得像旋转的陀螺,让一个本来就很辛苦的孩子再参加盛大的生日会反而是负担。
至于下一年的生日……那时弥生没有准备太充分,除了时间的关系,也因为那时弥生不愿意给太宰治太多好脸色。
……那时候,还在因为弟弟的试探余气未消。
弥生:【我现在给他过生日没有原谅他当初不乖的意思。】
系统:【那是?】
弥生:【……做的差被冷落,做的好也要有夸奖。】
这样才是完整的奖罚机制,毕竟他不是脑袋乱乱的太宰治,不会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纠结。
弥生只要打直球就好了,思考的事交给太宰治,他那么爱想就让他想两人份的。
18岁的时间点总是显得特别一些,好像这是什么人生的节点,跨过这里就跨过了什么隐晦的界限,有些被拦在门外称作“禁止”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。
18岁没有想象的那么慎重,其实这只是个年龄,一切意义都是人为赋予,比如——如果不是弥生坚定地想要送太宰治一场属于他的盛大宴会,那么这对于太宰治而言,这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年。
和之前的每一年一样无聊,和之前的每一年一样无所事事,他就像徘徊再河边的无聊流浪汉,似乎随时跃下随波逐流也是无所谓的。
太宰治的想象力偶尔非常诚恳地发挥作用,幻想一个没有遇到过弥生,甚至也没有和织田作之助他们成为朋友的自己,他确信那种自己一定和走失在高速路上的猫一样无措,甚至……
他竟然觉得那样的自己有点可怜了。
该怎么描述呢……太宰治几乎不可怜任何人,生命的底色都一样无聊的运作,谁来可怜谁呢。
可是这一刻,他真的怀疑自己对幻想里的自己产生了可怜。
该怎么度过那样的生命,该拿那样的生命怎么处理,还不如跳了。
出租车鸣笛,织田作之助有点拘谨地坐在旁边,太宰治慢悠悠回神,没有人看出他刚刚在想什么,就像没有人能从已经学会控制自己心跳的太宰治这里看出——
他在充满期待地去找他的哥哥。
织田作之助:“今晚想吃什么?”
太宰治:“随便哦~”
织田作之助:“你的生日,自己决定。”
太宰治:“真是了不起的生日特权。”
身旁的友人无奈地笑出一点弧度,“大概吧。”
太宰治:“你家的五个小朋友呢?”
织田作之助:“嗯,马上能见到了。”
太宰治故作惊讶:“诶——那是怎么回事呢?”
织田作之助这下是真的忍不住微笑了,在一个有点面瘫属性的人身上看到笑脸还是蛮有意思的,太宰治忍不住追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呢织田作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