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好奇。”左奇函说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你在这边又没什么熟人,怎么就想起来这儿了?”
王橹杰夹了一筷子菜,慢条斯理地嚼完,才开口:“我弟弟在这边读书。”
左奇函随意“嗯”了声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那年正好房价便宜啊,”王橹杰放下筷子,往窗外瞟了一眼,“我想着以后要是他想留在这儿,我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左奇函颇感意外,手指在桌面上停住。
“亲弟弟?”
“不是,那臭小孩还在读高中。”王橹杰转回头,嘴角弯了弯,“是小时候的邻居,关系一直挺好。”
“我就说呢。”左奇函看着他,接过话题:“他在哪儿?”
王橹杰筷子顿了顿,“他住长江国际。”他说。
左奇函“诶”了一声。
王橹杰看着他那个表情,眉梢动了动,忽然笑了:“巧吧?”
“确实巧。”左奇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顺着问:“你这次去找他么?”
“这次就不去了,他最近应该不想见我。”王橹杰莞尔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人家觉得我是他家长派来的间谍啊,过来打探消息的。”王橹杰说,“他家一直不同意报这边的大学,结果他一声不吭在最后把志愿改了,和他们闹了好久的脾气呢。”
说到这里,王橹杰忍不住摇头:“这是我第一次看他那么执着。”
“啊?”左奇函听着觉得有意思,“叛逆期?”
“算不上吧。”王橹杰接着说,“反正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很听他爸妈的话,以他的成绩在京城可以读个很好的学校了,偏偏他那次怎么也不肯松口。”
窗外的江面上,一艘船慢吞吞地驶过,汽笛声远远地飘进来,听得不甚清晰。左奇函握着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他爸妈没办法,过来求我,我能怎么办?”王橹杰叹气,“我说人家也不一定听啊。所以我干脆跟过来看看情况,最后好不容易把他爸妈安慰好。”
左奇函收回视线,笑他:“你还操挺多心。”
“那能怎么办?”王橹杰耸耸肩,“人家小孩又不像我们,随随便便就丢国外放养了。家里一直看得紧,跑那么远多不放心啊。”
“而且,”他抽张纸擦拭嘴角,漫不经心道,“我那弟弟人长得好看,性格也干净,让人不由得就多上点心了。”
左奇函“啧啧”两声,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,等桌上菜吃得差不多,王橹杰看了眼手机,说要回华府那边的房子去。
“我困死了,”他站起来,拎起背包和行李箱,“回去补一觉,明天又得早起赶飞机。”
“太辛苦了。”左奇函笑着回答,“干脆让你家里人也过来玩呗,省的你两边跑。”
“原本计划过年的时候接他们来山城玩。”王橹杰说,“那时候我亲弟才放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