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几乎是将陆知衍半护在怀里,快步走向警车。
车门一关,将外面弥漫的赤雾暂时隔绝,车厢内瞬间成了这座失控城市里一小块短暂安全的孤岛。
“把这个戴上。”沈寂从储物格里翻出备用的一次性防毒口罩,拆开包装,倾身过去,轻轻罩在陆知衍脸上,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。
“不要摘,任何时候都不要。”
他自己也戴上一只,却依旧不放心,目光反复落在陆知衍脸上,确认口罩严实贴合。
陆知衍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眼尾微微弯起一点柔和的弧度,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寂的脸颊:“我没事,你别太紧张。”
“不能不紧张。”沈寂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,“赤雾成分不明,致死原理不明,你一旦吸入过量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可眼底那丝后怕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失去陆知衍,是他现在唯一不敢想象的事。
陆知衍轻轻握住他的手,指尖相扣,用力握了握:“不会的,我会保护好自己,不让你担心。”
车窗外,赤雾还在蔓延。
原本只是滨河湾一带的浅红,此刻已经顺着风势,朝着老城区、市中心、城东方向铺天盖地涌去。
街边行人惊慌失措地奔跑、躲避,店铺纷纷拉下卷闸门,原本初春该有的生机,被这一层诡异的红色雾气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周建斌的电话急促打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:“沈队!城东现场已经封锁!死者身份确认了——
是原雪城传染病院后勤科主任,张茂山,62岁!和滨河湾死者王怀礼,58岁,传染病院原药剂师,三十年前是同事!”
沈寂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一收。
传染病院。
又是这个地方。
第二季钟楼案牵扯出地下遗址与谢氏家族,而第三季开篇,两起命案、两具骨花尸体,竟然同时指向三十年前早已废弃的雪城传染病院。
绝非巧合。
“现场保持原样,不要让任何人触碰尸体,尤其是骨花。”沈寂语气冷冽,“通知技术中队,全程佩戴防护装备,空气采样、地面痕迹、衣物纤维,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明白!”
挂了电话,沈寂立刻发动车子,警笛划破红色雾气,朝着城东疾驰而去。
陆知衍坐在副驾驶,指尖轻轻揉着眉心,大脑在高速整理线索。
两起案件、一模一样的仪式、一模一样的死因、一模一样的关联人群,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——
清算与三十年前传染病院有关的人。
“凶手不是随机杀人。”陆知衍轻声开口,打破车厢里的沉默,
“他有明确的复仇名单,张茂山、王怀礼只是前两个。赤雾是他的武器,骨花是他的审判标记。”
“复仇式仪式杀人。”沈寂沉声接话,“但侧写里有一点矛盾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