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?自然是道不尽的。百年自焚,难不成要一点点自五百年前说起?
师姐不会信他。
秦知聿呶呶道出半句:“我不知。”
如今这般情形,他竟还嘴硬。顾沉雪笑出两声,感叹道:“好一个不知啊,秦宗主。”
这话落下,莫清冉手心一动,天素靠近半寸贴上秦知聿的颈侧,在一片雪白中划出道血色。
“当真不知?”
秦知聿垂头不语。
心中已不知是什么滋味,莫清冉望着他,眼底翻涌出复杂。她心知这人骨子里有多执拗,可胸中那股郁结的气,还是忍不住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自我再生,”她声音压低,“你总反复对我说要信你。”
剑锋未退开半分,莫清冉平静地扫向他那双眼睛。四载前初见,她夸赞这位师弟眼睛亮得出奇;她觉得莫揪揪这只鸟率真乖巧;她认为这位主角性子懦弱,单纯怕事。可如今……看着眼前这人,她只觉此人心机阴郁。
“那我再问你,顾阁主的古籍你换到了何处?我不意管你,我带师兄离开就好。”
使诡插到腰腹的那剑终究还是有些影响,秦知聿低头哑声道:“这次我不骗师姐。古籍我并未偷梁换柱。”
这次我不骗师姐。
我不会骗师姐。
好一个不会骗。莫清冉向前微倾,眉眼间带上了点疲色。
“秦知聿,你要我如何信你。我又该如何去信你?我从前救你换得一句不必救,我如今问你换得一句不知。我骗你一瞬便自觉心难安,而你自一载前到如今……又骗了我多少?”
先前那些顾忌和不忍,终于被放下一点点汇成了答案。她终于可以凭心回答他之前的问题。
那时他不甘追问她当真不信他,一点也不?
如今声过塔内,一点点回响在秦知聿耳畔。
“秦知聿,我不信你。”
三览旧尘心似枯
◎师弟在剑墓前哭啊哭◎
话落下,莫清冉手中剑身轻盈又精准地挑起一侧散落得七分八裂的古籍。
剑锋幻成几道,自古书中斩开。断裂的书页簌簌飞开,宛如一场白雪悠悠往地上飘去。就在将要落地的瞬间,塔内龙中烛也随之一灭。整座塔内只寥寥望得塔顶的半点夜色。
脚尖一转,莫清冉收回放在秦知聿的目光,定定地看向对面。
“顾阁主,这是又要重新来一次?”
没听到回答,莫清冉眼神一凛往身后一点异动看去。只见原本碎成纸屑的书页如同受人指使一般,全都突兀地浮现到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