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人影,没敢贸然行动,也不敢开门。
他只要胆敢开门,难说那个人会不会立刻和他一起冲进去,到时候家门一关,难说会不会和钟维一个下场。
心脏悬到了嗓子眼,拼了命地跳动,钟野深吸了口气,小心地伸出右手。
家门口的奶箱里,他藏了把十五厘米的水果刀。
黑暗中,他不敢出一点动静,万分小心地把刀从奶箱里抽了出来。
手指触摸到刀刃的寒光,才稍稍放心下来。
他手里拿着水果刀,悄无声息地挪着步子,朝门口走去。
一步,两步……
第五步,他站在那个黑影面前。
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把手里的水果刀抵上了那人的喉咙。
不见天光的楼道中,只剩两道急促的呼吸。
钟野周身一滞,忽然觉得有些奇怪——
那人在紧张。
他顺势把水果刀抵得更近了,黑暗里的刀刃不长眼睛,连钟野也不知道再近多少就会刺破喉咙。
“谁?”钟野沉声说。
对方沉默地咽了一下口水,钟野能感到对方在抖。
于是他又放大声音,听起来更有威慑力地问了一遍:“说话,是谁?”
下一秒,黑暗里,与他面对着的那个人,用抖得不像样子的气声叫了一句。
“哥哥。”
钟野瞬间顿住了。
这两个字,不管听多少次,都总会像烧红的针一样,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心脏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
怎么会是钟临夏?
他不知道钟临夏是如何找到他家,又如何跟到这里的。
但就在这一刻,他方才所有的恐惧和紧张,全数化成被跟踪的愤怒和恨意。
钟野握着刀的手猛地一颤,刀刃不知又无意中逼进了几分,只听钟临夏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,下一秒,一股温热而黏腻的液体,顺着刀刃,流到他冰冷的指腹上。
“哥……”钟临夏的声音已经完全走调,只剩下生物体最本能的求饶。
他不知道钟野会不会真的把刀插进他的脖子里,但他知道,钟野现在哪怕再进一寸,他的颈动脉就会瞬间被切开,滚烫的鲜血会瞬间喷涌而出,不出三分钟,他必死无疑。
钟野听见眼前人倒抽气的轻响,像被踩住尾巴的猫,心里终于生出几分快意。
他的刀刃仍在原位,没有收回来半毫,威胁着说: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