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推着换药推车从总台走过来,看了看输液袋上的名称,说是正常的,这个药水打进静脉就是会疼的。
“那怎么办,就这么疼着?”钟野紧皱着眉头,“都快疼晕过去了。”
“那调慢点?”护士看了看钟临夏细瘦的手背,“那该疼也是疼,而且时间会更长。”
钟野看着钟临夏额头细密的冷汗,还是没法死心,“没别的办法了?”
护士也有点发愁,想了一下,还是建议道,“要不你给他握着输液管,或者把你的手垫在下面,会稍微好受一点。”
钟野闻言看向钟临夏,看见钟临夏轻轻点了一下头,便把自己的手垫在了他的手下面。
“那就这样先试一下,实在疼得难忍再叫我们。”
护士又观察了一下钟临夏的手背是否肿胀,查看无碍后,推着车离开了。
护士离开后,钟野用手背擦掉了钟临夏额头的汗,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他:“你那个p3呢?”
“在裤兜里。”
钟野握着钟临夏手心的那只手没动,另一只手掀开他身上衣服的一角,从他裤兜里摸出了那个银白色的p3。
“怎么用?”
他把自己的有线耳机插在p3上,试着按了几个按钮,却都没反应。
“按这。”钟临夏指了指侧边的一个拨片。
钟野拨动拨片,led显示屏终于出现了几个字母。
他把一只耳机戴在钟临夏的左耳,另一只挂在自己的右耳上,按动了播放键。
因为p3存储歌曲的时候没有输入歌名,所以这个p3里的每一首歌,钟野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。
开盲盒一样。
耳机里传来一阵扇动翅膀的声音,下一秒,吉他伴奏和沙哑的男声同时响起。
男声的鼻音很重,沉重而温柔地唱着一句句歌词。
“迷路的鸽子啊,我在双手合十的晚上渴望一双翅膀。”
“明天太远,今天太短,伪善的人来了又走只顾吃穿。”
“他们在别有用心的生活里,翩翩舞蹈。”
“你在我后半生的城市里,长生不老。”
“鸽子啊,你再也不需要翅膀。”
钟野本来想的是让钟临夏听一些熟悉的歌,转移注意力,缓解疼痛,却发现他这里面的歌好像都有些悲情,听上去就叫人难过。
他想让他听点欢快的,说不定心情还能好一点。
却没想到,手指还没碰到切歌的按键,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拦住了。
“你一次只能听一首歌。”钟临夏说。
钟野差点笑出来,“谁定的规矩?”
“我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