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费劲地睁开眼睛,看见了钟野紧张到苍白的一张脸。
意识逐渐回笼,他好像想起来刚才的声音属于谁了。
噢,是他要当保镖保护的哥哥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眼前的星星开始逐渐消散,面前钟野的脸也愈发清晰,看着这张脸,他竟然有点不合时宜地想笑。
因为从他这个角度看去,他感觉钟野很像小时候陈黎看得那种苦情剧里,女主吐血死掉后,抱着女主痛哭的男主。
虽然钟野没哭,但是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好。
“我还没死,还活着。”他摸摸钟野的脸,说完想要坐起来,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“就你这还当保镖保护你哥呢,”段乔扬在旁边补刀,“别让你哥时刻保护你就不错了。”
钟临夏以为钟野会接着这话也说他两句,毕竟是他自己闲着没事作死,差点把头磕坏。
但钟野却又瞪了段乔扬一眼,像是维护他面子似的断了这一茬,转而问他,“头还疼不疼。”
钟临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好像扁了一点,而且真的很疼。
但他还是笑着说了句不疼,然后蹦蹦跳跳地站起来,说走吧,我不玩了。
钟野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远,叹着气走过去,把他扶住,说他,“你就作吧。”
钟临夏哼哼两声,为自己辩解,“我也没想到会砸回来。”
“因为你没学过作用力与反作用力。”段乔扬又补刀。
钟临夏是彻底不想理段乔扬了,他现在有点庆幸,陈黎给他找的不是个贫嘴的哥哥。
几个人就这么说这话走回刚才坐的位置,话题又回到刚才的会议室。
“说真的,你真不好奇傅老师为什么不带你参加画展?”段乔扬问钟野。
钟临夏没忍住插嘴,“可能是因为他没去写生。”
“什么写生?”段乔扬问钟临夏。
钟野就转头瞪钟临夏,钟临夏看看钟野,又看看段乔扬,最终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。
但这一句彻底激发了段乔扬的好奇心,开始一遍遍磨叨钟野到底是什么写生。
钟野不答,钟临夏也不敢答,好像两个人商量好了,默认注定要把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一样。
两人都不说,段乔扬也不知道还能问谁,缠着他们磨了一会儿,没有答案也只好作罢。
到最后,就连钟野自己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,第二天钟临夏的失踪,却再一次提醒他,这件事情远还没有结束。
失踪
第二天早上,钟野照常送钟临夏去上学,到了学校门口,钟野把胸前的书包摘下来递给钟临夏,问他,“昨天我跟你说的,回家的路线,记牢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