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等卢静容主动问起时再正式回绝。
总不至于连问都不问,就直接把她送到崔昂那儿吧?
崔昂真的没有意见吗,就任由卢静容随便安排?
千漉想了一夜,还是没想明白,为什么这个名额会落到自己的头上。
自己的计划被完全打乱,还凭空多出一桩棘手的麻烦。
中午到了饭点,丫鬟们去小厨房领了饭菜,三三两两坐在廊下吃。千漉正出神,身侧传来一道怯怯的声音:“小满姐姐,我能跟你坐一块儿吗?”
是桐儿。
千漉往旁边挪了挪,空出一个位置:“坐吧。”
桐儿抿出一个浅浅的笑:“谢谢小满姐姐。”
千漉扒拉着缺油少盐的炒青菜,有一口没一口地吃,忽然看见柴妈妈从拐角处走来了,神经一绷,果不其然,下一秒柴妈妈就喊她:“小满,你随我过来。”
千漉:“妈妈,我还未吃好。”
“上我那儿吃,我有事同你说。”
千漉怕柴妈妈当众把那事儿说出来,忙端着饭菜起身,旁边桐儿道:“小满姐姐,给我吧,你快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
千漉放下碗筷,跟着柴妈妈去了。
进了屋,见满桌好菜。柴妈妈道:“日后三餐,你都到我这儿来吃。我昨日叫你拿羊乳膏敷手,你可有照做?”
自林素离府,千漉的伙食断崖式下降,看着这一桌好菜,口腔里不自觉开始分泌唾液了。
千漉张了张口,还未出声,柴妈妈已拉着她在桌前坐下,将筷子塞进她手里:“吃吧,吃完我再细细与你说。”
千漉拿起筷子就放不下了,饱餐一顿后,柴妈妈便开始絮絮叮嘱到崔昂身边该注意的种种规矩,以及这几日不仅要仔细养手,还得跟她学行走坐卧的仪态,恨不得几日工夫便将她塑造成另一种模样。
看来,昨天她说的话,柴妈妈完全没听进去。
大概根本不信她是真的不愿意。
之后几日,千漉便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,能蹭一顿是一顿。
教了五日后,柴妈妈颇有些头疼地对卢静容道:“小满这丫头是个冥顽不灵的,只晓得吃,那仪态,怎么教都教不出个样子,站没站相,坐也没个坐相。让她绣个最简单的花样,竟说一点儿也不会。说话也硬邦邦的,这性子,怎讨得了少爷欢心?”
卢静容:“她既天生不是这性子,便莫强求了。硬学个不伦不类,反倒惹人笑话。就这样吧。若郎君实在不喜……也只能另换人了。”
郑月华也问起这事进展:“上回交代你的,可有眉目了?”
卢静容道:“已有章程了。我与郎君商议过,按他的意思挑了个丫头,待郎君见过,若合意,便送去盈水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