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中,怕是没一句真话。
千漉张了张口,正欲再辩,对上了崔昂的视线,便闭住了嘴。
崔昂唇角略提了提,“过来。”
千漉走到案边。
崔昂从案上拿了一叠纸,递过去。
千漉下意识接过了,这是崔昂平时练字的纸,看着崔昂,不太明白他的用意。
崔昂:“我记得你擅画。这纸不大好用,放着也是浪费,赠你罢。”
“望你往后……多用些心,莫再这般敷衍我。”
千漉怔了怔,翻了下手中的纸,上头只三四张略写了几字,整叠纸跟全新的没什么两样。
“谢少爷赏,我日后定尽心服侍您。”
“……退下吧。”崔昂摆了摆手。
千漉:“是。”
崔昂落座,拿起书:“等等。”
千漉转回来,又有什么事?
崔昂:“往后我在此处时,皆由你来伺候。去问问,我素日有哪些习惯,都记住了。”
“你自己说的,下回再犯……”
“任凭我罚。”
千漉:“是。”
退出远香轩,千漉回到房中,拿着那叠纸,有些难办。
的确,从前年那次“偷纸”事件后,千漉就没再练过基本功了。
崔昂大概临时想起这茬,才随手赠纸。
但是……
最近栖云院里氛围不太对,崔昂作为事件中心的主角,又太特殊了。
这纸,要光明正大地用,别人一定会问,想想就觉得很麻烦。
千漉还是把纸锁进了箱子里。
十五那日,卢静容请崔昂至房中说话。二人于堂中落座,柴妈妈便领着两个丫头进来了。
两个丫头皆身形丰润,面庞饱满,虽相貌不算出众,倒也透着几分娇憨。二人跪下磕了头,怯怯抬眼望了望座上,颊边便浮起红晕。
卢静容:“郎君瞧瞧,哪个合你的意?”
崔昂放下茶盏:“上回不是与你说了,此事暂且搁下。”
卢静容有些惊讶,不都说好了吗,怎变卦了。
“郎君不知,这事儿是母亲嘱咐我办的,她日日都问进展,若子嗣之事迟迟无着落,母亲怕要怪罪于我。”
“我自会向母亲说明。往后她不会以此事相迫。”
“那……郎君对此,究竟有何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