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我爹八月过了三年,我也出了孝期。”
他这话一说,对面刘长君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看着他,他刚才的口吻可不像是‘爹死了三年我好伤心’,到有点‘幸好过了孝期’的快乐,对方也没斥责他不孝,言行不当。
看到这儿,孙归宁觉得和这人结婚,日子能过!
他最烦口口声声规矩礼教,平头小老百姓,没那么多规矩的,以前在孙家过日子,干个什么,都要被教育一二。
对于恋爱幻想,他有的!
首先对方先是一个帅哥,其次对方是一个狙击他审美的帅哥,最后对方不给他压力,能接受他咸鱼。
现代时,朋友都会说:你画画水平这么好,在一个小网站画色-情漫画有点糟蹋浪费了我给你介绍个好工作……
打住吧。
别人的好,不是他想要的好。
现在,眼前,就遇到了他的恋爱幻想。
孙归宁找到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好处:他们能结婚。
刘长君望着眼前说起话双眼都带着笑意的小哥儿,心头被这样的笑意搔了搔,痒痒的,慢慢说:“宁宁,我头开始晕了,你的肩膀,我想靠靠你。”
“啊?!你怎么不早说,来来来。”孙归宁坐直,耸了耸肩膀,示意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靠上来。
刘长君头轻轻放上去。
孙归宁目视前方,他一侧头就会亲到男人。过了一会,孙归宁故意侧了侧头,下巴碰到了男人的额头,有点冰冰凉的,应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,本来是想‘占便宜’,现在真成了担心,“你——我抱着你吧,你体温低,天气冷,不能失温。”
“嗯。”
孙归宁抱着男朋友,好大一只,可却很孱弱,从他视角,新鲜男朋友脸白的比纸片人还要白了,他心里一紧,说:“你别睡觉刘长君,我跟你说说我的情况,你不用说——”
“你都失忆了,听我说就好。”
“反正咱们快要结婚了,多了解了解。”
刘长君嗯了声,听出小哥儿语气里的担忧,伸手去拉宁宁的手,他没事的。
孙归宁一把握住对方的手,刘长君不仅脸白的跟纸片人,手也冷的不行,他将对方的手拉着,往他袖口里塞,那边暖和,嘴上说:“我今年十八,单户和我妹妹一起过日子,不过上头还有哥嫂在……”
“不管怎么说,我得二十岁之前结婚,不然要罚款挨板子,两个我都不想。”
“你长得这么帅,我就大胆放纵一把。”
现代没谈过,今天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,来都来了,不能错过了,他名声烂,抚阳城里找不到合适对象了,他也不想凑和,本来是想着罚款……
“这么说,我替宁宁省了百两。”刘长君语气低低的。
孙归宁:“可不是嘛,还有三十大板,那板子那么厚,听说可以塞钱打点下,这样行刑完看着皮肉青紫吓人,实则没伤筋动骨,养一养就好了,要是不塞钱,那要屁股开花皮开肉绽。”
自从他知道单户以后,就做了很多功课。
“你大哥苛待你吗?”刘长君问。
孙归宁愣了下,反应过来刘长君知道他怕挨板子,却依旧分家,里面肯定有缘故——宁愿挨板子也要分家,那岂不是有比板子更痛苦的事。左右等人,闲着也是闲着,于是把家里秀才循环这事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我那个爹很迂腐顽固守旧,脾气还大,家里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,一点小事就要训我们,孩子们高声哭一嗓子都不行,嫌吵,不事生产又不干家务,说是读书,时不时赴宴访友听听吹捧,给外人好脸色,待人谦逊有礼,对家里人不管不问,我娘任劳任怨累病死了。”孙归宁对此怨气比鬼大,吐槽起来话很多。
“至于我大哥,可能年轻,臭毛病占老头一半,还有读书人的清高,也爱面子,我怼他两句,他要脸,分家也痛快。”
“我嫂子人蛮好的,性格粗中带细,过日子一把好手,在家里时她任劳任怨,分家后,知道我和妹子年纪小,天气好时还过来帮我拆洗被子。”
人嘛,各有各的性格,孙归宁自己都一身毛病,嫂子也不跟他过日子,嫂子顺大哥就顺着吧。
“我名声差,街坊邻里说我瞎娇气,在城里干的活才哪到哪……”
孙归宁到不在意,只是说到这儿,他袖筒里的手拿出来了,去找他的手,两人手握着,而后刘长君的手翻开他的手,轻轻摸他的掌心,有点点痒,孙归宁却没动,由着刘长君摸他掌心的茧,没来由的心跳加快了。
他在爱惜他。他感觉到了。
他没看到刘长君神色,低头看着两人的手。
刘长君的手很大,比他大一圈多,手指修长,指骨分明,很有性-张力的手。
他画画时,色色漫画不一定要真刀真枪做,有很多边缘-性-行为,手就是很好的选择,他画攻的手就跟刘长君的手很像,那种漂亮又要带着几分‘粗糙’,手要大的能握住受两只手腕,交叠在一起——
咳咳。
他脑子想什么。
“我这个人自私自利,不想为着别人的荣誉前途,苦哈哈的一直做个不停,我没什么大志向。”孙归宁说到这儿,盯着男人的手指看了会,改口说:“也不是,我想做个漫画家,这里的春宫图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