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聿剑尊,你依了我的话如何?宗门百家,只是妄图求一份净土。”
是薛书文的声音。
莫清冉心下一沉,青石路面在她脚下几乎化为虚影。匆匆赶到声源处,透过半倒的建筑,前方景象豁然闯入莫清冉眼中。
山脚之下,百余道剑气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牢笼。
秦知聿就在正中央缓缓抬起了头。他身躯早已倦伏成拱状,一袭玄衣也被割裂出数十道裂缝,直直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和血迹。
掠过那道剑阵,莫清冉不敢相信这般场景,是他孤身一人抗下。
墨玉分明早到了。
莫清冉望向远远看戏的那道身影,不解他为何不救他。
半响,她缓缓摇头。
她又忘记了。这时的秦知聿是个实实切切的宗门剑尊。他爬到这个位置,自然是废了不少心思。
墨玉长老最不喜心思诡测之人。
那侧,薛书文站在人群中,将秦知聿身侧的血寂收回了手:“你如今实力比不上从前,更别说你的本尊剑还在我手心。”
他压低了声,带了劝告的意味:“如今你自焚还有几分的可能,你不想救师妹了吗?”
莫清冉已经离得他们很近。薛书文的话不仅传到秦知聿耳边,也讲于了她。
看向地上跪地的人影,莫清冉蹲身同他视线齐平。
秦知聿原本垂下的头,缓缓抬起。正待细细看看他如何,莫清冉却见着他脸上平白无故多了丝极浅的笑意。
莫清冉不着痕迹凑近了些,淡淡地盯了片刻。她怀疑自己方才是看晃了眼。
在场人心怀各胎,秦知聿却似魔怔了般将眼神直直定在了空中,眨也不眨地看。
正巧是自己所在的方向。莫清冉意外与他对视好一阵,慢半拍的,她顺着他视线望去。
除了乌云压地,再别无他物。
不等莫清冉细想,耳边传来道人声。
果敢的、嘶哑的、熟悉的。
“师姐。”
这位知聿剑尊唤自己师姐。
六弃旧缘心语吐
◎你的命,是我徒儿救的◎
这下,莫清冉一股脑站起了身。
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其余人,有的激愤,有的贪婪,更有甚者面带癫狂。
莫清冉深吸口气,退回到了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