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她如今的面色,那侧薛书文又自顾自摇头,纠正道:“不对,依照年岁,你该唤我一声兄长。”
莫清冉静默在正中间,一时不知做何反应。
“我……”
薛书文环顾四周,仍未看到寐恒身影。他踉跄着坐到地上,眼角终是滑出一滴泪水,沿着脸颊落下。
泪意沿下,却丝毫不见示弱,他声抬高,歇斯底里道:“你从前就偏袒于她,事事以她为先,甚至就连她救了的人也要爱屋及乌。你是我师尊——秦知聿他是谁?”
再也分不清时间,尽数的疑惑和不解以及隐藏百年的话全都道于如今的这位寐恒剑尊。
薛书文目光如淬了毒般落到人群中另一道身影之上:“他不过是一个被你徒儿救回的害虫,凭什么……我还争不过他?天灵地宝,他又凭什么和我用一样的?”
“不过也好。哈哈哈哈,你连他也没放过。”
师姐我师兄其人
◎我也曾十分忮忌于师兄◎
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莫清冉皱了皱眉。
秦知聿侧靠在角落的悬柱旁,此时的神态同方才躺在莫清冉脚边的那人判若两人。他眉眼间泛着冷峻,一脸警惕地看向这边。
“师尊对待旁人与自己弟子皆如此。”薛书文搽过眼角的泪,压住颤声询道:“师尊,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?为何如此骗我?”
记忆如潮水翻滚,再哄骗不了自己,薛书文脑海中一瞬又一瞬忆起过去。若不是她的话,他不必踏入预言山谷,不必拜入玉静门,兴许也能寻到他阿舅。
直到他派前来抢夺玉壁石。
一同与族人覆灭。
“师尊。”薛书文眼睛红的滴出血来,眼眸含笑,顾不住其他,只单单想要一个结果。
“师尊若是现身,弟子便就此放下,解开闻花派布下的九玄阵,自愿领罚。只要你出来——回答弟子的话,弟子定会信守承诺。”
虚空一静。不知是哪句话触动到寐恒,方才薛书文盯着的那处现出道身影。
寐恒翩然落地,竹月色的广袖鹤氅在其身荡出片涟漪。
“你要问什么?”
她挥手打开殿门,门外昏色涌到殿内,斜斜照在众人身上。因着今日大喜,特意放出的秋鹤在远山外长唳一声,余音回荡在众人耳边。
不比十几载那个寒冷的冬日,今日的昏色笼罩在秋日之下。
寐恒扫过众人,径直走了出去。
薛书文不紧不慢跟上,唇边的笑意越发泛冷,“师尊果真心系他人。”
她不喜私事外扬,尽管她与这位徒弟之间,也称不上有什么私事。
薛书文要问什么,她大意也猜得到。
寐恒撩了撩眼皮,一锤定音:“我救你,是闻沁歌的意思。”
“早十几载,我云游到此。一妇人带她女求医。那女童手臂,大腿根皆是白骨,肉血模糊……我亲眼见着妇人埋尸,依她心愿回了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