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越发轻了起来,“秦知聿,你在不安什么?”
人与人的距离因为爱而靠近,又因为欺骗悄然打了个结,长久下来,结愈来愈大,将两人隔开。
说谎不过是贪图假象,谋求利益,又或者是是不安。
她早就明白的道理,秦知聿也该明白。本该之后道出的话,此时显露:“当你道了第一个谎,我们之间的一切,就已筑在谎言之上。”
“我错了,师姐……”秦知聿勉强地扬了扬眉,像初见那日将头颅靠到莫清冉的膝盖上:“师弟、记住了。”
他真的记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莫清冉低头,吻轻轻落在他额头,随着眼角的那滴温热的泪一起触到秦知聿眉眼。
这滴泪来得突然,秦知聿一愣,急忙想抬起头来,又听一声低语:“你,跟我回莫祈城吧。”
亲吻沿着他的眼角而下,接着浸润在几根发梢间,似最后在描摹着他的面容。
那个吻最后停留在秦知聿沾血的唇角。
“清清。”秦知聿忍不住闭上眼,声音微弱:“我好后悔……”
重来一次,他太狂妄了。
师姐我修了木屋
◎启景二十一年◎
将近元日,又是凛冬至。莫清冉这日将莫怀秋与莫怀岁二人带回了玉静门。
几处山峰白雪皑皑,天色间落着鹅毛般的大雪,还未到主峰,莫怀秋便拉着莫怀岁一股脑地跑开。
门里因着洺修派弟子的融合,热闹不少。从前秦知聿还在时,山内总是十分寂静,后来莫清冉管理门内,又因大多见的是鹤唳,终于有了些喧闹的气氛。
现如今,更胜几分。
莫清冉这三载在玉静门待的时间称不上多。直到今日,满山门的弟子才算见到她们这位名义上的大师姐、从前的莫宗主。
那位声名显赫的清冉仙君。
主峰今日节味甚浓,莫清冉到了主峰,没有急着进殿内。远处山黛重重叠叠,寂静,寂静在心中蔓延。
瑞雪兆丰年,莫清冉轻抬手将空中雪花接到手心,凉意在手心化开,传到心上。今载是启景二十一年,秦知聿身死的第三载。
“师尊!”
少年郎从殿内跑来,距离莫清冉近了几分就又停下。他眼眶间珠子一转,嚎声道:“阿姐唤我来叫师尊进去,她说外面风大。”
史三清这三载长高许多,莫清冉无奈低头,不知重复多少次:“三清,我非你师尊。下次在黄芪长老面前,你万不要如此。你现如今已拜入黄芪长老名下。”
“那个老头子,哪里比得上师尊?”
莫清冉皱了皱眉:“史三清,慎言。”
她声严肃,分明没有呵斥的话,史三清堪堪退回几步,紧步跑了:“师尊只知吓唬人,略略略。”
莫清冉再看过面前几峰,转身向着殿内渡步。寐明峰今日张灯结彩,处处挂了红灯,更有甚者主殿的大门处还有几堆雪人堆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