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儿子正是求取功名的大好年华,岂能被女色所误?
“我一想到这门亲事就心口发堵,以项儿的人品才华,何愁将来娶不到高门贵女,只是那时我们实在是无依惶恐,不得不寻求苏家的庇护,这才委屈了他。他越是上进好学,我心里就越觉得对不起他,怕他被人拖累。”
“夫人,这亲事虽已定下,却还未成亲,很多事也都说不好。”
吴婆子的话,让她若有所思。
半晌,道:“你说的没错,若这门亲事不让我顺心,那我就让它顺心为止。”
……
夜深。
风起。
汀兰阁的楼上还亮着灯,一片暖黄。
门窗紧闭着,窗户处新装的帘子也拉得严严实实,藏青的布料能透光,却显露不出屋内之人的身影。
秦珩桃花眼一瞥,不无幽怨地道:“好你个没良心的,大半夜的让我来也就算了,还关门拉帘子的,真把我当成见不得光的人。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我跟做贼似的来找你,水都没喝上一口,你就让我有事说事,你怎么这么没良心?”
对于他的控诉,裴洹直接一个眼刀子过去。
他略显幽怨地闭嘴,终于消停不再装腔作势,却开始故弄玄虚,“我有个消息,保管你感兴趣。”
裴洹看着他,字字如冰,“你说。”
“方伯锡确实如先前的消息所言,一心扑在公务上,家宅方面甚是冷清,其妻多年未有生养,他也没纳个妾延续香火,只把外甥当亲儿,平日里很是看重。”
“他那个外甥,我白天刚见过。”
“那小子没什么好说的,才能平平,不爱读书,虽说还未娶妻,房间里倒是热闹,什么花啊草的都有,听说还有庶子,不过被瞒下来养在别处。”
高门之内龌龊多,这样的阴私之事在哪里都不算少见。
他要说的当然不是这个,而是话锋一转,又说回方伯锡,“我打听到一件事,听着像是没什么,仔细一想却是大有文章。”
说着,他靠近一些,刚想说些什么,瞄到桌上的东西后,“咦”了一声,“这些不是那位苏三姑娘的未婚夫李项所作的文章吗?释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“我今日见过他们,自是想多了解一二,我应该知道什么?”裴洹睨着他,示意他继续说。
他们相交多年,他当然知道分寸,玩笑归玩笑,打趣归打趣,一定要适可而止的道理,当下也没有继续卖关子,而是接着往下说。
“李项的父亲李进和方伯锡是发小,后不知何故翻脸,两家渐渐没了往来。”
这确实是个关键的信息。
裴洹没有说话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。
秦珩和陈垓都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在思考问题,也就不打扰他,齐齐到一边等着,一个自己给自己倒水喝,一个熏着衣服。
没过一会儿,两人的头凑到一处。
“苏家那位三姑娘,你可有近前看过?”
听到秦珩的问题,陈垓老实点头。
“长得怎么样?是不是比远看更美貌?”
陈垓又点头。
虽然他不好色,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位苏三姑娘的长相,哪怕是搁在京城,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模样。
“秦公子,你怎么老是在意这样的事,她长得如何与我们何干?我还嫌她是个麻烦呢,害得侯爷想去外面透个气都不行。”
秦珩一口水还没吞咽,险些喷出来,立马就来了精神,“你说什么?她把你家侯爷怎么了?”
“她没把我家侯爷如何,是侯爷不喜她那等莺莺燕燕之人,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,这才避开她。”
“是吗?”
秦珩狐疑地望向那边的好友,心下啧啧,一个眼里不分男女,对着京中好些贵女的纠缠都能面不敢色视若无睹之人,居然会特意为一个女子避嫌。
裴释因。
你不对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