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咳一声,一本正经道:
“从前的事你想它作甚?你只需记住,你嫂嫂我如今是真心盼着你好。你高中状元,也有你嫂嫂我的一份功劳!莫要忘了嫂嫂的抚育之恩!”
言及此处,姜锦瑟眸光一动,又道:
“说起来,你而今已高中状元,改日嫂嫂便替你去元帅府向霍大小姐提亲。”
沈湛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饼,不动声色地问道:
“嫂嫂确定要为四郎说亲?”
姜锦瑟道:“我想过了,你若娶旁的女子我不放心,霍小姐出身名门,心思单纯,正直大度,实乃良配。”
沈湛放下了碗筷,一瞬不瞬地看着姜锦瑟。
姜锦瑟古怪地瞥了他一眼:“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
沈湛慢悠悠地开口:“嫂嫂是在和四郎玩欲擒故纵的把戏?”
姜锦瑟一愣,柳眉紧蹙:“什么欲擒故纵?”
沈湛眸色渐深:“难道不是么?嫂嫂明知四郎的心思,却故意说要替四郎去提亲……”
姜锦瑟拍桌:“你什么心思,你把话说清楚!”
“嫂嫂是真不清楚,还是故作糊涂?”
“沈湛!”
话音刚落,她敏锐地捕捉到前院一阵极细微的动静——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。
她当即冲出了灶屋,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自暗夜中一闪而过。
那人脚边放着一个摔落的盒子,方才的动静想必正是来自于此。
“什么人?”姜锦瑟冷声问。
那人扭头就走。
姜锦瑟眯了眯眼:“来了还想跑?”
她追了出去。
路过方才那人所站之处时,她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味。
她天生对气味敏感,一下子就认了出来——这是除夕夜那晚,拐走沈湛的那伙人身上带的味道。
姜锦瑟一脚蹬上墙壁借力,高高跃起,一个空翻落在那人身前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看着他脸上的青铜饕餮面具,姜锦瑟眉梢微挑:“果然是你!你究竟是谁?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到我家来?”
那人不语,扭头便跃进了王大娘家。
一家子全去看戏了,家中无人。
姜锦瑟追了进去,可院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那人的身影。
跑这么快?
她目光余光一瞥,瞥见墙角一阵晃动的树影,当即猛跺脚跟飞身而起,一掌劈向藏匿于树枝内的身影。
那人接了姜锦瑟一掌,却不料他只是借她的掌力顺势逃脱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姜锦瑟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方才与那人对掌时,她隐约看到对方右手的虎口有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姜锦瑟回到家中。
柿子树下,锦盒仍在,里头却是空的。
“自己看错了?它原就是个空盒子?”
总不能是那人折了回来,把锦盒的东西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