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告诉自己:既来之则安之,不就是三个月吗?忍忍就过去了。
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然后僵在原地。
门口整整齐齐站着十几个官员,看到他进来,齐刷刷地鞠躬:
“林大人早!”
林清辞:???!!!
他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摔倒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干什么?”
为首的那个官员抬起头,笑眯眯地说:“陆大人吩咐了,说林大人是新来的,让我们好好迎接。”
林清辞:……
陆景行。
又是陆景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说话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哟,来了?”
林清辞回头,看到陆景行正站在他身后,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那种让他牙痒痒的笑。
“怎么样?”陆景行走过来,揽住他的肩膀,“这排场够大吧?”
林清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大人,您这是迎接我还是吓唬我?”
“当然是迎接。”陆景行理直气壮,“本官亲自设计的欢迎仪式,喜欢吗?”
林清辞:……
喜欢个鬼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陆景行冲那些人挥挥手,“别把新人吓跑了。”
那些人笑着散了,走的时候还在交头接耳,不时回头看林清辞一眼。
林清辞不用听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——
“这就是陆大人亲自去翰林院挖来的那个?”
“长得是挺好看的。”
“陆大人对他可真上心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扭头看向陆景行:“大人,您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啊。”陆景行一脸无辜,“就说你是本官亲自请来的贵客,让大家多关照。”
林清辞:……
贵客?
他一个小小的编修,什么时候成贵客了?
他正想开口反驳,陆景行已经揽着他往里走了:“来来来,带你去看你的值房——本官亲自给你挑的,采光最好的一间。”
林清辞被他拖着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完了。
这三个月,他怕是活不过去了。
这盆花怎么回事?
林清辞被陆景行揽着肩膀,一路穿过大理寺的院子,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。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,有打量,还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暧昧。
林清辞面无表情,内心已经骂了八百遍。
看什么看?没见过被上司强拉来的苦力吗?
陆景行倒是浑然不觉,一路走一路介绍:“这边是议事厅,平时开会的地方;那边是档案库,以后你少不得要去;再往前就是你的值房了——”
他说着,在一扇门前停下,献宝似的推开门:“看看,怎么样?”
林清辞往里一看,愣住了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整整齐齐。窗明几净,书案摆得端正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。最显眼的是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,青翠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素心兰。
他最喜欢的品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