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陆景行照例来送他回家。
走到门口,林清辞停下脚步。
“大人。”他转身,看着陆景行。
陆景行挑挑眉:“怎么了?”
林清辞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。
他想问:你和原身到底有什么仇?
他想问: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
他想问:你说的那个“错过的人”,到底是谁?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不能问。
问了就打草惊蛇了。
他只能说:“多谢大人这几日的照顾。”
陆景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,比傍晚的夕阳还暖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,“以后有的是机会照顾你。”
林清辞:……
又来了。
他默默转身,推门进去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听到陆景行的声音:
“明天见。”
林清辞靠在门上,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又在问——
这个人,真的想害他吗?
如果是,为什么对他这么好?
如果不是,那他之前的所有推断……
他摇摇头,打断自己。
不能想。
不能动摇。
坚持住。
可他心里那道裂缝,好像又大了一点。
他绝对是故意的
病好之后的第三天,林清辞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
他的“躲人大计”,好像彻底破产了。
不管他起多早,陆景行永远比他更早在门口等着。不管他躲到哪里吃饭,陆景行总能精准地找过来。不管他加班到多晚,陆景行的灯永远在走廊尽头亮着。
更可怕的是,全大理寺的人已经默认了他们“出双入对”的事实。
早上一起出现,中午一起吃饭,傍晚一起离开——这在大理寺已经成了固定风景。
有人甚至私下开了赌局,赌他们什么时候“修成正果”。
林清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差点把茶杯捏碎。
“修成正果”?修什么正果?他和陆景行是清清白白的同僚关系!
不对,连同僚都不算——他是被借调来的苦力,陆景行是压迫他的上司!
可这话说出来,没人信。
“林大人,您就别嘴硬了。”年轻官员一脸过来人的表情,“陆大人看您的眼神,那可不是看同僚的眼神。”
林清辞:……
那是什么眼神?
看猎物的眼神吗?
他正想反驳,年轻官员已经溜了。
林清辞深吸一口气,决定无视这些闲言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