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——”林清辞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干什么?!”
“带你啊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笑意,“坐稳了。”
他一夹马腹,马开始往前走。
林清辞下意识往后一仰,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。
陆景行低头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:“别乱动,摔下去我可不负责。”
林清辞整个人都麻了。
耳朵是敏感的地方,被人对着说话,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子,再到后背。
他僵在那里,一动不敢动。
马不紧不慢地走着,两人的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。
林清辞能感觉到,身后那人每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。能感觉到,他握缰绳的手臂,偶尔会蹭到自己的腰侧。
故意的。
一定是故意的。
这人绝对是故意的!
林清辞咬着牙,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可越是不想,感觉就越清晰。
他甚至能闻到陆景行身上的气味——淡淡的松木香,混着一点墨水的味道。
不难闻。
甚至……有点好闻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林清辞差点给自己一巴掌。
想什么呢!
这是要害他的人!
他在害他!
他不能……
“放松点。”陆景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,“你僵得像块木板。”
林清辞咬着牙:“下官很放松。”
“放松?”陆景行笑了,“你连呼吸都不会了。”
林清辞:……
他怎么连呼吸都听得出来?!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僵硬。
但越努力越紧张,越紧张就越僵硬。
陆景行好像感觉到了,轻笑一声,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“别怕,有我在,摔不着你。”
林清辞心里那根弦,又被拨动了一下。
有我在。
这三个字,他说得那么自然,好像说过很多遍一样。
林清辞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“错过了一个人”。
是不是,他也曾经对那个人说过这样的话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不是害怕,不是戒备,是一种……酸酸涩涩的东西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林大人穿了陆大人的外袍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两人到了一个村子。
陆景行先翻身下马,然后伸手扶林清辞。
林清辞本想自己下,但腿有点软——不是骑马的缘故,是刚才那一路上太紧张了。
他只好伸手,握住陆景行的胳膊。
陆景行扶着他下来,却没松手。
“腿软了?”他低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。
林清辞面无表情:“没有。”
“嘴硬。”陆景行笑了一声,手扶在他腰侧,轻轻拍了拍,“站直了,别让人看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