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这次腿更软了——不是骑马骑的,是那件外袍害的。
他握住陆景行的手下来,站定,正要说什么,突然发现——
那人还穿着外袍吗?
不是,他的外袍不是给他了吗?
他抬头一看,陆景行只穿着一件中衣,外袍果然在他身上。
“大人!”林清辞赶紧要脱下来还他,“您的衣服——”
“穿着。”陆景行按住他的手,“夜里凉,别又病了。”
林清辞愣住了。
他的手被陆景行按着,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大人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您不冷吗?”
“冷啊。”陆景行笑了,“但看你穿着,我心里暖。”
林清辞:……
又来了。
这人又开始了。
他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,但看着陆景行那张在月光下笑眯眯的脸,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“……多谢大人。”他最终只憋出这几个字。
陆景行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进去吧。明天见。”
林清辞点点头,转身推门。
走了两步,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景行还站在原地,月光落在他身上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,却笑得一脸满足。
林清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——他想把那件外袍还回去。
但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月光下的那个人,什么都没做。
陆景行冲他挥挥手:“进去吧,别看了。”
林清辞赶紧转过头,快步走进院子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靠在门板上,心跳如雷。
外袍还裹在身上,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味。
他低头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那料子。
厚实的,暖和的。
和那个人一样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林清辞吓了一跳。
什么叫和那个人一样?
那个人明明是……
是……
他想了半天,发现自己居然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陆景行。
不是“反派”,不是“仇人”,不是“要杀他的人”。
那是什么?
他说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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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辞一晚上没睡着。外袍还挂在床头的衣架上,松木香的味道在屋里久久不散。他翻来覆去地看那件衣服,心里像有只猫在挠——还,还是不还?
还的话,得去陆景行的值房,单独见他。不还的话……肯定更不合适。
“故意的。绝对是故意的。”他对着那件外袍咬牙切齿。
那人算准了他会把衣服穿走,算准了他得去还,算准了他跑不掉。林清辞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骂了一句脏话。
第二天一早,林清辞把那件外袍叠得整整齐齐,夹在胳膊底下出了门。一开门,陆景行照例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食盒,看到他夹着的衣服,眼睛弯起来:“哟,还帮我叠好了?”
林清辞面无表情地把衣服递过去:“多谢大人,昨晚……多有失礼。”
“失礼什么?”陆景行接过衣服,没穿,直接搭在胳膊上,“你穿着挺好看的,送你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