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两人还在整理证据。
林清辞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打架。
“困了?”陆景行问。
“不困。”林清辞强撑着睁开眼,“再整理一会儿。”
话音刚落,又打了个哈欠。
陆景行笑了,站起来走到他身边,直接把桌上的卷宗合上。
“哎——我还没看完——”
“明天再看。”陆景行按住他的手,“你病刚好,不能熬夜。”
林清辞想反驳,但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也熬了好几天了。”
陆景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担心我?”
林清辞:……
“谁担心你了!”他别过头,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嘴硬。”陆景行伸手,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,“睡觉去,我看着你睡。”
林清辞瞪大眼睛:“什么?你看着我睡?”
“对啊。”陆景行理所当然地说,“万一你半夜又发烧呢?”
“我不会发烧——”
“上次你也这么说。”陆景行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躺下。”
林清辞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对上那双眼睛,又怂了。
他认命地躺下来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。
陆景行帮他把被角掖好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林清辞躺在那里,看着他在床边坐下,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人,怎么什么都会做?
送茶、送饭、送外袍、查案、掖被角……
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。
“大人。”他忍不住开口。
“叫名字。”
“……陆景行。”林清辞别扭地改口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陆景行低头看他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他说,“还因为,我想对你好。”
林清辞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。
“可我不记得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记得我们以前认识。”
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记得就行。”
林清辞愣住了。
这话什么意思?
什么叫“我记得就行”?
他正想追问,陆景行伸手,轻轻覆在他眼睛上。
“别想了,睡觉。”
林清辞被那只手遮住视线,只能感觉到掌心温热,带着薄茧的粗糙。
他的睫毛扫过那只手,感觉到那人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别闹。”陆景行的声音有点哑,“闭眼。”
林清辞乖乖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