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像过了很久,又像只过了一瞬。
陆景行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退了回去。
他靠在洞壁上,仰着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林清辞坐在原地,浑身都在发抖。不是冷的,是……他说不清是什么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以为自己会被吻。他甚至……他甚至没有想躲。
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乱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也在抖,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陆景行打断他,睁开眼睛,嘴角扯出一个笑,“雨水进眼睛了,看东西有点花。”
林清辞愣住了。
雨水?
他刚才那个眼神,是因为雨水?
他看着陆景行那张在昏暗里看不太清的脸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——是失望吗?他不知道。
“哦。”他低下头,继续包扎,“那你注意点。”
陆景行没说话。
山洞里很安静,只有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。
林清辞把布条缠好,打了个结。手指碰到陆景行的手臂时,感觉到他肌肉绷紧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不疼。”陆景行说,“你手凉。”
林清辞缩回手:“淋了雨,当然凉。”
陆景行没接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,披在林清辞身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林清辞要推开,“你受伤了——”
“穿着。”陆景行按住他的手,“别又病了。”
林清辞看着他那张在昏暗里看不太清的脸,心里那股滋味又涌上来了。
“你不冷?”
“冷。”陆景行笑了笑,“但看你穿着,我心里暖。”
林清辞:……
又来了。
这人又开始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件外袍,上面沾着血和泥,但还带着陆景行的体温。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,把外袍裹紧了。
雨还在下,哗哗的,打在洞口的树叶上。
两人并肩坐着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林清辞感觉肩膀一沉——陆景行的头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