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看着,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陆景行的额头。
不烫了。
他的手指从额头滑到眉骨,顺着那道好看的弧度慢慢往下。陆景行的眉毛很浓,眉尾微微上挑,不笑的时候有点凶,笑起来又很温柔。
手指滑到鼻梁,又高又挺。林清辞突然想起那天在山洞里,这张脸凑得那么近,近到他能看清睫毛上沾着的雨水,能感觉到呼吸的温度。
如果当时他没有退开……
他猛地缩回手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在干什么?趁人家睡觉摸人家的脸?
刚站起来,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。
“摸够了?”陆景行的声音哑哑的,带着刚醒的慵懒。
林清辞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脸瞬间烧起来:“你、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你摸我眉毛的时候。”陆景行坐起来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“本来想看看你要干什么,结果你越摸越往上——从眉毛到鼻子,下一步是不是要摸嘴了?”
“谁要摸你嘴了!”林清辞往后退了一步,撞翻了椅子。
陆景行笑出了声,那笑声在晨光里格外清朗。林清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转身就往外走:“粥好了,你自己吃!”
“哎,别走啊。”陆景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“你摸了我,我还没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没摸你!”林清辞脸红得能滴血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看你烧退了没有!”
“看烧退要摸眉毛?”
“我——我手滑!”
陆景行笑得肩膀都在抖,握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松开。“林清辞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低下来,“你知不知道,你害羞的样子特别好看?”
林清辞用力抽出手,头也不回地冲进里屋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他靠在门板上,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完了,真的完了。
他刚才居然趁人家睡觉摸人家的脸,还被抓了个正着。
外面传来陆景行的笑声,然后是喝粥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走到门口,敲了两下:“粥给你放桌上了,记得喝。我去衙门了。”
林清辞没应。脚步声远去,开门,又关上。屋里安静下来。
他等了很久,才打开门。外间的桌上放着一碗粥,旁边是一包糖,橘子味的。糖下面压着一张纸条:“今晚给你带吃的。”
林清辞看着那张纸条,把脸埋进手心里,耳朵发烫。
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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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陆景行果然拎着食盒来了。
“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青菜,还有桂花糯米藕。”他把菜一样一样摆在桌上,“够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