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快。”陆景行说,“我等了两辈子。”
林清辞放下桂花糕,看着他。昏暗的牢房里,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。
“陆景行。”他小声说,“你说上辈子……我们也认识。那上辈子的我,是什么样的人?”
陆景行沉默了一下。
“和你一样。”他说,“爱吃甜的,爱咬笔杆,生气的时候鼻子会皱。还有——”
他伸手,在林清辞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总想躲着我。”
林清辞打开他的手:“谁躲你了!”
“你。”陆景行笑了,“上辈子躲,这辈子也躲。”
“那这辈子呢?”林清辞看着他,“我躲,你还追吗?”
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。然后他伸手,把林清辞拉进怀里。
“追,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贴在林清辞耳边,“跑一次追一次,跑一辈子,追一辈子。”
他又说:“这辈子,你跑不掉了。”
林清辞没挣扎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个怀抱的温度。
“陆景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上次说,这辈子只娶一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是不是我?”
陆景行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猜。”
“那你求我告诉你。”
“不求。”
“那我就不说。”
“不说算了。”
两人都不说话了。牢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
过了很久,陆景行低头,嘴唇贴着林清辞的耳朵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,“一直都是你。”
林清辞把脸埋得更深了,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闷声说,“别说了。”
陆景行笑出了声,收紧了怀抱。
有事,想你想的紧
凌晨,天还没亮,陆景行已经站在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。
风很大,吹得官袍猎猎作响。他右手按着藏在袖中的账册,左手握着一枚铜钱——林清辞昨天塞给他的,说是在牢里捡到的,让他带着保平安。
铜钱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“紧张?”王御史从后面走过来,瘦得像根竹竿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不紧张。”陆景行把铜钱收好,“等了很久了。”
王御史拍拍他的肩膀,两人并肩站在文武百官的队列里,等着宫门开启。
赵伯庸的轿子到了,八抬大轿,前呼后拥。他下了轿,目光扫过陆景行,像刀刮过骨头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大步流星地走进太和殿。
陆景行看着他的背影,手按在账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