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江南,不许一个人冒险。”林清辞看着他的眼睛,“上次你受伤的事,我还记着呢。”
陆景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,温柔的,像月光。
“好。”他伸手,握住林清辞的手,“一起冒险。”
林清辞反手握紧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夜深了,两人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。
陆景行侧过身,看着林清辞:“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林清辞也侧过来,两人面对面躺着,“在想案子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陆景行伸手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“明天路上慢慢想。”
林清辞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过了一会儿,又睁开。
“陆景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那笔脏银,真的还在江南吗?”
“在。”陆景行说,“前世——我是说,据我所知,那笔钱一直没被找到。赵伯庸倒台后,它就像蒸发了一样,消失了。”
“那这一世呢?”
陆景行在月光下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:“这一世有你。一定能找到。”
林清辞脸红了一下:“少拍马屁。”
“没拍马屁。”陆景行凑近一点,“我说真的。你破案比我厉害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林清辞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陆景行笑了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睡吧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林清辞闭上眼睛,这次真的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人把他往怀里搂了搂,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。
他往那个温暖的怀里靠了靠,嘴角翘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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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,两人就出了城。陆景行骑在前面,林清辞跟在旁边。深秋的清晨雾气很重,官道两边的树影影绰绰,像水墨画。
“冷不冷?”陆景行回头问。
“不冷。”林清辞说完,打了个喷嚏。
陆景行勒住马,解下自己的外袍扔过去:“穿上。”
“你不冷?”
“我皮糙肉厚,不怕。”陆景行笑了笑,策马继续往前走。林清辞裹着那件外袍,上面还带着陆景行的体温,松木香混着晨露的味道。他把脸埋进领口,嘴角翘了一下。
中午,两人在路边的茶棚歇脚。要了两碗面,陆景行把自己的卤蛋夹到林清辞碗里。
“吃胖点。”
“你自己吃——”
“让你吃就吃。”陆景行托着腮看他,“瘦了抱着硌手。”
林清辞差点被面噎死,脸涨得通红,旁边桌的老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林清辞在桌子底下踢了陆景行一脚,那人笑得一脸无辜。
吃完面继续赶路。下午的时候,天阴了下来,云层压得很低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陆景行看了看天,“前面有个镇子,今晚住那儿。”
两人加快速度,赶在雨落下来之前进了镇子。镇子不大,只有一家客栈。
“掌柜的,两间上房。”陆景行把银子放在柜台上。
掌柜的看了看银子,面露难色:“客官,实在对不住,只剩一间了。”
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。陆景行回头看他,嘴角微微扬起:“那就一间。”
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床。陆景行把包袱放下,在床边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:“林寺正,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