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”走了一阵,陆景行问。
“钱有德在撒谎。”林清辞说,“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右看,手一直在抖。不是病的抖,是心虚的抖。”
陆景行笑了:“林寺正还会读心术?”
“不是读心术,是观察。”林清辞一本正经地说,“你注意到没有?他说‘转给沈有山’的时候,太快了。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。”
“你觉得他跟沈有山是一伙的?”
“不一定是一伙,但肯定有隐瞒。”林清辞停下脚步,“而且沈有山也有问题。他说银子过完手就转走了,不知道去哪儿。但他是苏州首富,手下那么多铺子,银子从手里过,怎么可能不知道去向?”
陆景行看着他,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怎么了?”林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。
“没怎么。”陆景行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,“就是觉得,你认真起来的样子,特别好看。”
林清辞脸一红:“你能不能别老说这个!”
“不能。”陆景行理直气壮,“这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也不能说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林清辞顿了顿,“因为会让人分心。”
陆景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我让你分心了?”
林清辞别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看我一眼。”
“不看。”
“林清辞。”
“干嘛!”
陆景行伸手,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转过来。两人对视,林清辞的脸又红了。
“你让我分心了。”陆景行低声说,“从第一天见到你,就开始分心。”
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,打开他的手:“少贫嘴,查案呢。”
陆景行笑着收回手:“好好好,查案。那林寺正,下一步怎么办?”
林清辞想了想:“盯梢。钱有德和沈有山,肯定还会见面。”
你压着我胳膊了
接下来的两天,两人分头行动。陆景行盯钱有德,林清辞盯沈有山。
第三天傍晚,林清辞在沈府后门蹲了一整天,腿都麻了。正准备换个姿势,门开了。沈有山从里面出来,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低着头快步往巷子深处走。
林清辞悄悄跟上去。沈有山七拐八拐,到了一家茶馆,推门进去。林清辞等了一会儿,从后门摸进去,躲在二楼的屏风后面。
沈有山在雅间里坐着,对面是钱有德。
“银子到底在哪儿?”沈有山的声音很冷,和那天在他们面前的儒雅商人判若两人。
“我真不知道!”钱有德的声音发抖,“韩明远只让我转给你,没告诉我后续——”
“韩明远死了。”沈有山打断他,“银子不见了。你跟我说不知道?”
“沈爷,我真的——”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沈有山的声音低下去,像刀刮过石头,“银子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