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行想了想:“因为贪。”
“那你呢?你贪什么?”
陆景行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。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,那双梅花眼亮亮的。
“贪你。”他说。
林清辞脸一红: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!”
“我也说正经的。”陆景行走近一步,“银子、官位、名声——我都不贪。就贪你。”
林清辞别过头,耳朵红得要滴血。
“你这个人,怎么什么都往那上面扯!”
“哪上面?”
“就是——就是——”林清辞说不下去了,转身就走。
陆景行笑着追上来,拉住他的手。林清辞挣了一下,没挣开,也就由着他了。两人并肩走在河边,手牵着手,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客栈,已经很晚了。林清辞打了水洗脸,陆景行靠在门框上看他。
“林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案子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可以歇一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去哪儿?”
林清辞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你对苏州熟,你定。”
陆景行笑了:“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陆景行带着林清辞出了城。走了一个多时辰,到了一片湖边。湖不大,但很清,能看见水底的石头。湖边种满了梅花,正是花期,红的白的粉的,开得热热闹闹。
“好看吗?”陆景行问。
林清辞看呆了,半天才点头:“好看。”
“上辈子我来过这里。”陆景行看着那片梅花,“那时候就想,要是你在就好了。”
林清辞心里一酸,主动握住他的手。陆景行低头看着那只手,笑了,反手握紧。
两人在湖边坐了一整天。看梅花,看湖水,看天上的云。陆景行带了一包桂花糕,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地吃。吃到只剩最后一块,林清辞伸手去拿,陆景行抢先一步。
“最后一块了。”陆景行举着桂花糕,“想要?”
“嗯。”
“叫哥哥。”
“不叫。”
“那叫相公。”
“陆景行!”
陆景行笑着把桂花糕递过去。林清辞接过来咬了一口,甜的。他把剩下的一半塞进陆景行嘴里:“你也吃。”
陆景行嚼了嚼,笑了:“嗯,甜。”
傍晚,两人往回走。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,湖面上的梅花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