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想了想:“饺子。”
“什么馅的?”
“猪肉白菜。”
“好。”陆景行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“给你包。”
林清辞把卷宗码好,转过身,陆景行还靠在他身后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。
“起来,重。”林清辞推他。
“不重。”陆景行纹丝不动,“你瘦。”
“我说的是你重!”
“那你把自己喂胖点,我就不重了。”
林清辞瞪他一眼,从书架和陆景行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,快步走到桌案后面坐下,拿起笔假装写字。手还在抖,心跳还没平复。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人吻过的温度,酥酥麻麻的,像被电了一下。
陆景行跟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这回没凑过来,就是托着腮看他。安安静静的,但那双眼睛不安静。黏糊糊的,像糖稀一样,从他眉眼一路淌到嘴唇,又顺着下巴滑到脖子。
林清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笔尖在纸上戳了个墨点。
“你能不能别看了?”
“不能。”陆景行换了个姿势,还是托着腮,但视线往下移了一点,落在他领口。
林清辞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:“看哪儿呢!”
“看你。”陆景行理直气壮,“你捂什么?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林清辞脸“腾”地红了。什么叫看过?什么时候看过?他怎么不记得?
“你胡说!”
“没胡说。”陆景行嘴角微微扬起,“你睡着的时候,领口会蹭开。”
“陆景行!”
“在。”那人笑眯眯的,“怎么了?”
林清辞把桌上的笔筒朝他扔过去。陆景行伸手接住,稳稳当当地放回桌上,连一滴墨都没溅出来。
“脾气见长。”他说,语气像在夸人。
“你少惹我!”
“没惹你。就是看看。”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“自家媳妇,看看怎么了?”
林清辞深吸一口气,把卷宗竖起来挡住脸。卷宗后面,他的脸红得能煎鸡蛋。心跳快得像擂鼓,咚咚咚的,响得他怕对面那个人听见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卷宗外面传来翻纸的声音,陆景行好像在写什么东西。林清辞偷偷把卷宗往下挪了一寸,露出一双眼睛。
陆景行正低头写字,侧脸对着他。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。嘴唇微微抿着,嘴角有一点破皮——是刚才他磕的。
林清辞盯着那道小小的伤口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又甜又愧疚。
“看够了?”陆景行头也没抬。
林清辞赶紧把卷宗竖回去。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
你今天是不是偷看我了
傍晚,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
林清辞把案卷锁进柜子里,转身发现陆景行站在门口等他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。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两条腿交叠着,姿态懒洋洋的。
“走吧。”林清辞走过去。
陆景行没动,低头看着他。
“林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在值房里,是不是偷看我了?”
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