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你,没人这么看我。”陆景行端着两碗粥转过身,“全大理寺看我的眼神都是怕,只有你——像偷看糖罐的小孩。”
林清辞脸一红:“谁偷看了!”
“你。”陆景行把粥放在桌上,“每天早上一模一样的表情。”
“什么表情?”
陆景行想了想,学了一个——眼睛微微睁大,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,带着一点好奇和一点渴望。
“才不是!”林清辞推开他,“你学得不对!”
“那你自己说说,你是什么表情?”
林清辞说不出来,坐下来低头喝粥。陆景行在他对面坐下,托着腮看他。粥很烫,林清辞小口小口地喝,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下嘴唇。
陆景行的目光落在那个动作上,停了两秒,移开了。
“今晚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不是说今晚去外面吃吗?”
“改主意了。”陆景行给他夹了一块桂花糕,“在家吃。”
林清辞抬头看他:“为什么?”
陆景行没回答,低头喝粥。林清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发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。很淡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陆景行耳朵红了。
林清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这个人——撩他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,说那种话的时候理直气壮。
现在,因为他说了一句“在家吃”,耳朵红了。
“陆景行。”林清辞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出去?”
陆景行筷子一顿:“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——”林清辞鼓起勇气,“想跟我单独待着?”
陆景行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桃花眼亮亮的,耳朵尖那点红蔓延到了耳根。
“是。”他说,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,低下头继续喝粥,嘴角翘得压不下去。粥很烫,但他觉得整个人都是暖的。从里到外,从心脏到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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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陆景行真的没出门。他窝在厨房里,慢条斯理地炖了一锅汤。林清辞靠在门框上看他切萝卜,刀起刀落,咚咚咚的,节奏很稳。
切到一半,陆景行头也没回地说:“你再看下去,我切着手了。”
“你切你的,我看我的。”
“你看着我,我分心。”
“你分什么心?”
陆景行放下刀,转过身,手里还沾着萝卜汁,湿漉漉的。他走过来,低头看着林清辞,很近,近到林清辞能闻到他指尖萝卜的清甜。
“你说分什么心?”他低声问。
林清辞往后仰,后背撞上门框。陆景行抬手,撑在他头顶的门框上,把他圈在门框和自己的身体之间。萝卜汁的味道更近了,混着松木香,有一种奇异的甜。
“陆景行——”
“嗯。”他低头,鼻尖蹭了蹭林清辞的鬓角。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,但这次不一样。不是蜻蜓点水的蹭,是慢的,带着某种隐忍的力道,像在克制什么,又像在试探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