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行停下来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喘着粗气。
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叫他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嗯。”
“叫我名字。”
“陆景行。”
“再叫。”
“陆景行。”
“再叫。”
“陆——啊……”
林清辞咬住嘴唇,把那声音咽回去。陆景行抬起头,拇指擦过他的下唇。
“说了别咬。”他说,“咬坏了我会心疼。”
“那你别——”
“别什么?”
林清辞说不出口。陆景行笑了,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“好,不逗你了。”
那一刻,林清辞才知道,原来一个人等了两辈子的东西,落在身上是这样的。不是狂风,不是骤雨,是潮水。
一寸一寸地漫上来,漫过脚踝,漫过膝盖,漫过腰,漫过胸口,漫到喉咙,漫得他喘不过气。
陆景行的嘴唇从他眼皮滑到眉心,从眉心滑到鼻尖,从鼻尖滑到嘴角。
每一处都停很久,像在确认,像在记忆,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。林清辞闭着眼睛,睫毛在抖。
他能感觉到陆景行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,温热的,带着压抑了很久的颤抖。
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陆景行脸上。那双桃花眼红了,不是哭的红,是别的什么——像岩浆在地底流淌了几百年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怕不怕?”陆景行问。
“不怕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抖?”
林清辞咬着嘴唇不说话。陆景行低头,嘴唇贴着他咬住的下唇,很轻地蹭了一下。“别再咬了。”
林清辞松开嘴唇,那道浅浅的牙印上立刻被覆上了一层温热。陆景行没有急着深入,只是贴着,像在给一道小伤口止血。林清辞的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服,指节发白。
“陆景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怎么也在抖?”
陆景行没回答。他撑起身体,低头看着林清辞。
月光在他身后勾出一道银边,肩膀的线条从宽厚的肩峰一路收窄到腰,像一把拉满的弓。他的手撑在林清辞两侧,青筋从手背蔓延到小臂,隐没在挽起的袖口里。
“因为是你。”他说,“所以抖。”
林清辞伸手,握住他的手腕,拉下来,贴在自己脸颊上。陆景行的掌心很烫,带着薄茧的粗糙,贴在他脸上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。
“那你别忍了。”林清辞说。
陆景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低头,吻在林清辞的锁骨上。缓慢地、用力地碾,像要把什么东西烙进去。
林清辞仰起头,后脑勺陷进枕头里,手指从他的手腕滑到手背,握不住,只能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