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
“渴不渴?”
“刚喝了水。”
“那想不想——”
“不想。”林清辞打断他,把被子拉到下巴,“你回去干活。”
陆景行笑了,走回桌边坐下。这回没翘椅子,端端正正地坐着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林清辞看着他的侧脸,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,鼻梁高挺,下颌线锋利。他看了一会儿,目光往下移,落在那人握着笔的手上。骨节分明,指节修长,虎口有薄茧——是握刀留下的。
这只手昨晚曾一寸一寸地抚过他。
林清辞把脸埋进被子里,耳朵红透了。
“又想什么了?”陆景行头也没抬。
“没想。”
“耳朵红了。”
“被子捂的。”
“被子捂不到耳朵。”
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放下笔,转身看着他,晨光落在他眼里,像碎金。“林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害羞,耳朵都会先红。然后脸颊,然后脖子。像水彩晕开,一层一层的。”
“你观察得还挺仔细。”
“你的事,都仔细。”
林清辞从被子里露出眼睛,瞪了他一眼,但那一眼里没什么力道。陆景行笑着转回去继续写字。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。
下午,陆景行批完了林清辞的卷宗,又批完自己的。他把笔搁下,活动了一下手腕,站起来走到床边。
“饿了没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想吃什么?”
林清辞想了想: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“这么乖?”陆景行低头看着他,嘴角带笑。
“我一直很乖。”
陆景行笑了,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“那我去买菜。你再躺会儿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动得了?”
林清辞试着坐起来,腰一酸,又躺回去了。陆景行把被子给他掖好,语气不容商量:“躺着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你一个人拿得了吗?”
“拿得了。”
“上次你说拿得了,结果掉了两条鱼。”
陆景行摸了摸鼻子:“那次是手滑。”
“你每次都手滑。”
陆景行笑了,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这次不滑。等我。”
他穿上外袍,系好腰带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林清辞靠在床头,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眼睛,亮晶晶的。
“想吃什么水果?”陆景行问。
“橘子。”
“好。”他推门出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林清辞躺在床上,望着头顶的房梁。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墙上,暖黄色的,像涂了一层蜜。他把手伸出被子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昨晚他曾用这些手指描摹过那个人的脊背,从肩胛到腰际,每一寸都没有漏掉。指尖触到的皮肤是烫的,绷得很紧,像拉满的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