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不说话了。两个人并肩走在晨光里,手藏在陆景行的袖子里,十指相扣。走了很久,林清辞小声说:“快到衙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放开吧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被人看到——”
“看到就看到。”陆景行打断他,“全大理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。牵个手怎么了?”
林清辞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大理寺的门已经出现在街角了,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正在打哈欠。林清辞又抽了一下手,陆景行还是没放。他叹了口气,放弃了。
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大理寺的大门。守卫看到他们,愣了一下,然后齐刷刷地把视线移开,盯着天上的云研究。
林清辞脸红得要炸,低着头快步往里走。陆景行跟在他旁边,步伐不紧不慢的,手里还握着他的手。
进了院子,碰到几个早到的同僚。那些人看到他们交握的手,有的咳嗽了一声,有的低头假装系鞋带,有的转身往回走,说“哎呀忘了东西”。
年轻官员正好从值房出来,手里端着茶杯,看到他们,茶杯差点掉了。他稳住杯子,面不改色地说:“陆大人早,林大人早。”然后转身,快步走了。
林清辞把脸埋进陆景行肩窝里,闷声说: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,怪我。”陆景行松开他的手,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,“去值房吧。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林清辞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陆景行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林清辞的温度,和一点汗湿的痕迹。他把手握成拳,收进袖子里,嘴角翘了起来。
亲一下,当报酬
林清辞推开值房的门,愣住了。桌案上堆着小山似的卷宗。他站在门口,盯着那座小山看了很久,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。
“这些……”他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陆景行,“哪来的?”
“刑部送来的。”陆景行靠在门框上,“说是积了半个月的案子,急要。”
“半个月的案子,一天给我?”
“嗯。”陆景行点头,“说是不好意思,但没办法。”
林清辞深吸一口气,走到桌案后面坐下,翻开第一本卷宗。看了一会儿,眉头皱起来。
这案子写得乱七八糟,时间线对不上,证词前后矛盾,一看就是糊弄的。他拿起笔开始批注,写了两行,发现陆景行还靠在门框上,没走。
“你不去你值房?”
“今天没什么事。”陆景行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“帮你。”
林清辞看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的活呢?”
“今天没事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嗯。”陆景行拿起一本卷宗翻开。
林清辞没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批注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各自批卷宗,偶尔交换一下意见。陆景行批得确实快,一本接一本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,像秋天的落叶。
批了半个时辰,林清辞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。陆景行也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累了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批了多少?”陆景行问。
“七本。”
“我十二本。”
林清辞看了一眼他手边那摞批好的卷宗,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怎么这么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