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行看了看,把那行字划掉,重新写。写完了,抬起头,发现林清辞还站在他旁边,没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林清辞转身要走。
陆景行伸手,拉住他的手腕。林清辞低头看着那只手,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干嘛?”
“帮你批了这么多卷宗,”陆景行抬起头,嘴角微微扬起,“是不是该给点报酬?”
林清辞心里警铃大作:“什么报酬?”
陆景行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那双桃花眼亮亮的,里面有笑意,有期待,还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——像火苗,不大,但烧得很旺。
林清辞脸红了:“你——你想干嘛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林清辞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陆景行拉着他的手腕,轻轻拽了一下。林清辞没站稳,往前踉跄了一步,手撑在桌沿上,整个人离他很近。
“亲一下。”陆景行说,声音低下来,“当报酬。”
林清辞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:“不行——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是值房。”
“值房怎么了?”陆景行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寸。他走到门口,把门关上了。门闩落下来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他转过身,看着林清辞,“现在看不见了。”
林清辞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住了桌沿。“那也不行——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因为——”林清辞说不出来。
陆景行走过来,一步一步的,不紧不慢。林清辞往旁边躲,被他伸手拦住了。左手撑在桌沿上,右手撑在椅背上,把他圈在中间。
“还跑?”他低头看着他,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。
林清辞退无可退,后背抵着桌沿,身前是他。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。他能闻到陆景行身上的松木香,能看清他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——上面还有一道淡淡的红痕,是昨晚他留下的。
“陆景行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——你别靠这么近——”
“不近怎么亲?”
林清辞伸手推他的胸口,推不动。陆景行低头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
“就一下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亲完就干活。”
林清辞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陆景行也不催,就那么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。
桌案上的卷宗被林清辞的手肘碰歪了,滑落了几本,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谁都没去捡。
过了很久,林清辞松开咬着的嘴唇,很小声地说:“……你快点。”
陆景行笑了。那笑容低低的,从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压抑了很久的、滚烫的东西。
他低头,吻住了林清辞的嘴唇。不是狂风骤雨的那种,是慢的,一寸一寸的,像在品尝一颗等了很久的糖。林清辞攥着他的衣领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