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醒。”他把林清辞的手拢在掌心里,十指相扣,“再睡会儿。”
“天亮了。”
“亮了也睡。”
林清辞没动。陆景行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,粗糙而温热。他趴在那里,听着那个人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过了一会儿,心跳突然快了一拍。
“林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看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在看什么?”
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睁开眼,低头看着他。晨光落在那双桃花眼里,亮亮的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“看了多久?”他问。
“没看。”
“骗人。你每次说谎,眼睛会眨。”
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。陆景行笑了,笑得胸腔震动,从他耳朵一路传到心里。
要脸干什么?要你就行了
收拾好出门,车夫已经把马车套好了。陆景行看了一眼那匹马,又看了看林清辞。
“这马不行了。”他说,“昨天跑太狠,腿瘸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换马。前面有个骡马店,走过去。”
两人步行到骡马店。陆景行挑了两匹马,一匹枣红色的,高大威猛,一看就是好马。另一匹灰白色的,矮一些,看着温顺。
“你骑那匹。”陆景行把灰白色的缰绳递给林清辞。
“这匹温顺?”林清辞接过缰绳,摸了摸马脖子。马打了个响鼻,蹭了蹭他的手。
“嗯。专门给你挑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陆景行翻身上了枣红马,动作利落得像做了几百次。他在马背上坐稳,低头看着林清辞,伸出手。
“上来。”
林清辞愣了一下:“不是一人一匹吗?”
“那匹也瘸了。”
“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“现在瘸了。”
林清辞看了一眼那匹灰白色的马,四腿站得稳稳的,正在吃草。他瞪了陆景行一眼。
“它没瘸。”
“我说瘸了就瘸了。”陆景行的手还伸着,“上来。”
林清辞犹豫了一下,握住他的手,翻身上马。他坐在前面,陆景行坐在后面,双臂从两侧伸过来,握住缰绳,把他圈在怀里。
和很久以前那次一模一样。
“坐稳了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“嗯。”
马跑起来的时候,风呼呼地从耳边过。林清辞被吹得睁不开眼,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。陆景行感觉到了,手臂收紧了一点,把他拢在怀里。
“冷?”
“不冷。”
“那你缩什么?”
“风大。”
陆景行没说话,把外袍解开,裹住他。林清辞整个人被包进那件宽大的外袍里,周围全是松木香和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