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‘好’,是‘一定’。”
陆景行低头,嘴唇贴着他的发顶。“一定。”
林清辞抬起头。陆景行低头吻住了他。这次不是带着力道,是带着承诺的。慢的,深的,一寸一寸的,像在盖章。
林清辞搂着他的脖子,手指攥着他后颈的头发,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尽的。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床尾的。
林清辞只知道陆景行的手很烫,所到之处像着了火。从肩膀到腰,从腰到腿,从腿到脚踝。每一寸都被他摸过,每一寸都被他吻过。
“陆景行——”林清辞叫他,声音碎成了好几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记着——你欠我的。”
“欠你什么?”
“欠我——”林清辞搂紧他的脖子,“一辈子。”
陆景行动作停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林清辞。天光从窗户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那双桃花眼里有水光。
“两辈子。”他说,“欠你两辈子。”
林清辞把他拉下来,吻住了他。
那一夜很长。长到林清辞觉得可以把一辈子的事都做一遍。那一夜又很短,短到来不及说够话,天就亮了。
天亮的时候,陆景行起床穿衣服。林清辞躺在床上看他穿,和平时不一样。平时他会害羞,会把脸埋进被子里。今天他没有,就那样看着,眼睛都不眨。
陆景行系好扣子,转过身,看到他在看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什么都好看。”林清辞说,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不穿也好看。”
陆景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他走过来,在床边坐下,把林清辞从被子里捞出来,搂进怀里。
“林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我们成亲。”
“好。”
陆景行松开他,站起来,拿起包袱。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清辞坐在床上,被子滑到腰际,头发乱蓬蓬的,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走了。”陆景行说。
“嗯。”
“记得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记得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记得——”
“陆景行。”林清辞打断他,“你快走。再不走我不让你走了。”
陆景行笑了,转身推开门。晨光涌进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走了。
林清辞坐在床上,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开门,又关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他把脸埋进陆景行枕过的枕头里。松木香还在,很淡。他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落在枕头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