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陆景行问,声音很低。
“你说了让我等你。”林清辞说,“没说不让我来。”
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。然后他走过来,一把把林清辞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,紧到林清辞觉得肋骨都要断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路上多危险?”陆景行的声音闷在他耳边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来?”
“想来。”
陆景行不说话了。他把脸埋在林清辞颈窝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林清辞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你哭了?”他小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沙子迷眼了。”
林清辞没拆穿他。他伸手,搂住陆景行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心跳很快,咚咚咚的,和自己的混在一起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景行松开他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瘦了,眼睛下面有青黑,嘴唇干裂了。
“几天没睡好?”他问。
“五天。”
“吃饭呢?”
“吃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把他按到行军床上,把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“先睡。睡醒了再说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林清辞躺在行军床上,看着陆景行坐在床边。烛火映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的。他伸手,握住陆景行的手。
“你手好凉。”陆景行说。
“路上冷。”
陆景行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,慢慢暖着。林清辞闭上眼睛,觉得这些天的累一下子涌上来,眼皮沉得睁不开。
“陆景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“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。”
林清辞握紧他的手,慢慢沉入梦乡。烛火跳了一下,帐外有士兵走动的脚步声,远处有马嘶。陆景行坐在床边,看着他睡着的样子,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