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笑不是刻意的,是自然的,像冬天的阳光,不刺眼,但暖。
但他不敢。他不敢让自己习惯。习惯是会上瘾的。上瘾了就戒不掉了。
前世生病
腊月的时候,林清辞病了一场。
不是大病,是风寒。咳嗽,发热,浑身没力气。他没告假,撑着去了衙门。批了两页卷宗,头越来越沉,眼皮越来越重。
他放下笔,想趴一会儿。再睁开眼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不是他的床,是陆景行的。
他愣了一下,坐起来。头还是晕的,眼前发黑。他扶住床沿,等那阵晕眩过去。
“醒了?”陆景行端着一碗药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,“你发烧了,知道吗?”
林清辞看着他,脑子还是懵的。“下官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在值房里晕过去了。正巧我去找你,就把你背来了。”陆景行在床边坐下,把药碗递过来,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林清辞接过药碗,喝了一口。苦的。他皱了皱眉,又喝了一口。
“慢点喝。”陆景行说,“不烫了。”
林清辞把药喝完,把碗递回去。陆景行接过碗,放在一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“还烧着。”
“下官没事。”
“没事会晕倒?”
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林清辞,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上点心?”
“下官对自己很上心。”
“上心就不会发烧了还去衙门。”
林清辞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还是肿的,冻疮没好,又添了病。
“陆大人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下官打扰了。下官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下官的住处。”
“你烧成这样,回去谁照顾你?”
“下官自己可以。”
陆景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关上了。
“今晚住这儿。”他说,“明天烧退了再走。”
林清辞张了张嘴,想拒绝。但陆景行已经出去了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房梁。
屋里很暖,炭盆烧得很旺,被子上有松木香。他把脸埋进被子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心跳很快,不知道是发烧烧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陆景行端了一碗粥进来。粥是白粥,熬得很稠,冒着热气。
“吃点东西。喝完粥再吃药。”
林清辞坐起来,接过粥碗。他喝了一口,没什么味道。又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