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睁开眼,看到陆景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头靠着墙,睡着了。他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袍,没盖被子,脸被冻得有点白。
林清辞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睡着的时候,那张脸看起来没那么欠揍,眉头舒展着,嘴唇微微抿着,睫毛很长。
林清辞伸手,想碰他的脸。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他缩回手,坐起来。头不晕了,烧退了,但浑身还是没力气。
他掀开被子,想下床。
“别动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哑哑的,带着没睡醒的鼻音。
林清辞转过头。陆景行已经睁开了眼,正看着他。
“烧退了?”陆景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嗯,不烫了。”
“陆大人,下官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下官的住处。”
“早饭还没吃。”
“下官回去吃。”
“你住处有米吗?”
林清辞不说话了。他住处有米,但他没力气煮。
陆景行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“坐着。我去煮粥。”
他出去了。林清辞坐在床上,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——生火,添水,锅盖碰锅沿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还是肿的,冻疮没好。他把手缩进被子里。
粥煮好了,陆景行端了两碗进来。一碗放在林清辞面前,一碗自己端着。粥是白粥,熬得很稠,冒着热气。
“吃吧。”
林清辞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烫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他又喝了一口。
“陆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,下官打扰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下官不该睡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该睡哪儿?大街上?”
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林清辞,你这个人,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。你的我的,该不该,对不对。累不累?”
林清辞低着头,看着碗里的粥。“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可以改。”
“改不了。”
陆景行看着他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
前世过年
吃完早饭,林清辞坚持要走。陆景行拗不过他,只好送他。两个人走在街上,雪已经停了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陆景行走在前面,林清辞跟在后面。
“你走那么慢干什么?”陆景行停下来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