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聂云之前已经用真气帮他理顺了体内的经脉,但丁不二当时是含恨出手,被击中的胸口小腹都是人体要害——正如聂云所判断的那样,石清此时已经是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,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。
“娘,其实爹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治。”
聂云直视着闵柔的双眸,轻声说道,“我在侠客岛学到了一门疗伤之术,名叫:返死回生诀。若是我将所有内力全部传人爹的身体里,他就可以慢慢恢复。只是这样一来,我就会武功尽废,今后也再不能习武。”
他伸手握住闵柔那纤细柔软的小手,闵柔身子一颤,却是没有挣扎。
“娘,你说我要不要用这门功法救……救他?”他斜了石清—眼,“只要你一句话,云儿都听你的。”
闵柔闻言,也回头看向丈夫。
若是以前的她,此时早已泪流满面,六神无主。
但这一次,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挣扎,最终化为一汪平静的湖水。
“云儿,以后我……我们一家,就要靠你了。”闵柔叹了口气,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。要不是聂云在一旁扶着,只怕已经坐倒在地。
聂云伸手揽住义母那柔软丰满的身体,他知道此时这位美人妻正处于深深的自责和对未来的茫然之中。
“娘,不要担心,一切都交给我。”
聂云将嘴唇贴上光洁的额头,然后慢慢顺着鼻梁往下,最后噙住那红润的双唇,用温柔的亲吻抚慰着闵柔那敏感不安的心。
闵柔身子微微颤抖,但却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。她在想明白石清因何分神受伤的时候,就已经对丈夫毫无留恋之意了。
女人啊,动心的时候,情深似海让你沉溺其中,变心的时候,说走就走让你无法挽留。
房间里响起滋滋之声,而床上的石清依然一动不动,只是心跳突然快了几分。
聂云耳朵一动,吻得更加起劲了。
安抚了闵柔后,聂云又来到石中坚的房间里。
之前天天围着白阿绣转的石中坚,先是在那次人贩子事件中认识到自己的无能,后来又遭遇父亲瘫痪之事,整个人一下子成熟不少。
“大哥,我这辈子已经无法学武功了,但也不能这么无所事事。”
石中坚一脸平静地说道,“大哥在江湖上那么厉害,我虽然不能效仿,但也要努力学点东西,将来能养活自己和娘。”
“这位主角也算是彻底被我带偏了!”
聂云心中感慨,笑着说道:“二弟,你性子单纯,不通世事,但资质却是不错。如今虽然不能练武,但也可以读书,将来考个功名。也不用做官,只在华山脚下做个教书先生,大哥定能保你一生平安。”
石中坚大为惑激,连连道谢。
第二天一早,众人收拾好行装,慢慢往玄素庄而去。
聂云雇了三辆马车,—辆里面躺着丁不二和丁不三这对难兄难弟,一辆则坐着石清一家三口,最后一辆让白自在他们祖孙三人带着侍剑乘坐。
而丁珰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死心了,乖乖跟在聂云身边做起了侍女。
聂云也没难为她,让她去第一辆马车里侍候那两兄弟。
虽然两人性命犹在,但到底被废了武功,如今不过是两个身受重伤的糟老头子,没人在身边还真是不行。
这天来到客栈,聂云先是将石清一家送到房问,然后吩咐小二送上饭菜,这才去到楼下用饭。
刚一下楼,就见侍剑和丁珰都站在桌边,像两只斗鸡一样对视着。
“聂大哥,你辛苦了,我帮你擦擦汗。”聂云刚一走近,侍剑就俏生生地走上前来,拿着丝帕往聂云额头伸去。
还没等聂云婉拒,丁珰也来到他另一边,娇声道:“主人,这是小铃铛在路上买的点心,你来尝一口吧。”
说着就打开纸包,拿出一块精美的点心要喂聂云。
“路边的东西,也不知干不干净就往聂大哥嘴里喂!”侍剑伸手拦住,一脸的鄙视,“还是侍女呢,真没规矩!”
“你那丝帕刚才我还见你擦过嘴,还敢拿来给主人擦汗,真不知羞耻!”虽然丁珰如今还是无法使出武功,但斗嘴却是一点都不会输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侍剑指着丁珰,眼中想要喷出火来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,狐狸精,不害臊!”
“你说谁狐狸精!”丁珰心中本就有鬼,此时更像炸毛一般跳了起来,“你才是狐狸精,整天聂大哥聂大哥,果然是野丫头,没家教!”
“够了,都给我好好坐那吃饭!”聂云眉头一皱,轻声呵斥道。
“哼!”两女闻言,不敢再吵闹,对视一眼后各自坐下。
白自在和史小翠对视—眼,心中都是暗自叹息,而旁边的自阿绣,小嘴噘得都能挂油瓶了。
聂云表面上一脸严肃,心里却是暗自偷笑。
丁珰到底做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大小姐,虽然被聂云压制不敢反抗,但想指望她像小昭双儿那样温柔和顺是绝不可能的。
一开始那几天,别说叫主人,就连对着聂云也是整天板着脸,没有一丝笑容。
聂云倒也不急,只是整天和白阿绣、侍剑有说有笑,经常逗得她们笑靥如花。
白阿绣早就对聂云芳心暗许,如今聂云表示亲近,高兴还来不及,哪里还会拒绝。
而侍剑原本因为丁珰的出现心里充满危机感,如今见聂云不但没有因此冷落她,反而对她越加亲近,心里大石落地,每日里端茶倒水,殷勤备至。
丁珰看在眼里,虽说表面上还是不屑一顾,但心里却无比怀念当日聂云为她擦身的温柔,尤其是将她搂在怀里时的微笑,更是时常出现在她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