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知道元帅的人,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元帅的决定,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我推荐她,也不是认为她这麽年轻就担当更高的军职。”
但安漱神情不变,显然还是那个意思。您亲眼看看就知道了。
陆朝带着满腹疑惑走了,而安漱则是回到元帅身边。萧绮正在浏览北域的将领名单,见她进来,直接问她:
“你之前说北域三星将领的最小年纪,是多少?”
“阁下,是您,二十八岁那年您因为三个一级勋章直接当选。”
萧绮往後靠了靠,安漱询问地看向元帅,她才摆摆手:“没什麽。”
其实安漱知道元帅的潜台词。什麽军衔衡定还要年纪考量,能干就干,不能干就,把位置给我的学生腾出来。
毕竟这次之後她相信很少有人,能拿盛矜的能力说话了。
不过元帅选定了北域,却迟迟没有动作,居然是想先给盛矜一个三星将领的军衔吗,历年以来,连一星将领的最小年纪都达到19岁,她还以为,元帅会想让盛矜再在前线历练一下呢。
但一直以来,元帅阁下不放心的,好像只有盛矜的身体,而不是她的能力。
盛矜也在看着机甲内的安全模式标志,思考老师这麽安排的用意。
直到时遥的机甲敲了敲她的驾驶舱,盛矜擡起头。
时遥:“你干什麽呢,说完护卫队有问题就不回答了,在思考什麽?”她皱眉:“直播画面也被切断了。”
她们机甲上用于机甲视角直播的接口已经没有信号了。时遥不知道的是,此刻上千枚电子眼正盯着防护罩内的军校生,清清楚楚地转播这些画面。
盛矜无奈:“不是我不回答,而是现在回答也没用。”她顿了顿:“要其他军校也意识到这一点,才有办法。”
时遥看了眼没有聚过来的其他人,在她旁边坐下,切换单独对话频道:“防护罩打不开了?”
盛矜默认,显而易见。
时遥默了默,又问一句:“秦燕和蒋晓星也知道了?”
盛矜点头:“我猜秦燕正在想办法通知赛区内其他人,蒋晓星,我倾向于她也应该知道,不过不清楚她的立场。”
她叹:“希望我们的礼物没有把其他军校打得太狠。”至少这样,可投入作战的军校生会多一点。
时遥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後果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本来想问她们为什麽守在这里不去通知其他军校,但忽然想问另一个问题:“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,很冷静。”
比赛比着,忽然护卫队和防护罩都出问题了,不应该很恐慌吗?
“等等,你先别告诉我,你刻意打出那麽高的攻击就是为了试探防护罩有没有出现问题。”
盛矜没承认:“我只是觉得这片战场区域很奇怪,但是没想到会是防护罩。我以为只是蒋晓星的机甲防御性能特别高。”
而且,还有一句话盛矜没说。
帝国找过来得太快了。鸣蝉找过来还情有可原,毕竟她背过坐标,鸣蝉的方向与她们相近,但是帝国,与她们几乎是相反的方向。
当然了,也有可能是秦燕记住了坐标及时改变了航向。因为不确定,盛矜就没开口。
在盛矜记忆里,这届联赛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,顶多有几个帝国又“合理”利用规则了的指控,不过:“我都已经习惯了。”
“战场上瞬息万变才是正常的,而且这次至少还有缓冲时间。各个方向航行的军舰和倒计时结束前都不会消失的标记点,都证明她们应该是打算在各所军校都在标记点附近时才动手。”
现在距离第二批标记点消失,还有十五分钟。
时遥一下就get到了,脸色变冷:“标记点实际上是对我们的标记?”
盛矜点头。而且各所军校还会根据标记点移动位置,算是主动诱导她们往陷阱里跑了,只是不知道背後的人想干什麽。
她其实更倾向于不想干什麽,只是想借她们威胁军部,或者达成什麽更加隐秘的目的,只是被她戳破,所以直播被掐断了。
时遥无奈地看她一眼:“我怎麽感觉你真有死神的潜质。。。。。。这麽说我们什麽都不用做?”
盛矜:“要看护卫队怎麽做。”
“如果护卫队按兵不动,说明外面正在谈判,如果护卫队坚持营救我们,里面不可能没有埋伏,那我们可能要投入作战。”
她说完默不作声,时遥知道盛矜的意思了:“但是你想先发制人,不管护卫队怎麽行动,都提前去看看。”
盛矜颔首:“问题是,护卫队那麽多人,我怎麽让其他军校听我的?”
时遥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你打算指挥其他军校?
盛矜却无奈:“一所军校的人太少了,孤军作战绝对不可行。不知道把其他军校的核心抓了有没有效。”
弹幕:【。。。。。。。盛,盛姐,你震撼我全家!】
时遥却get到什麽:“所以你让我们守在这里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盛矜:“等秦燕的消息,虽然我和她没有交流过,但是我猜她的想法应该和我一样。”
她擡起头:“这里的防护罩已经被我削弱了一层。”
她之前的神色都是好像这不是一件什麽大事,反而被迫加班了似的无奈轻松,直到这一刻,她才恢复战场上指挥的冷漠平静神色:
“如果要从里面攻破,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里攻破。”
时遥明白了:
她们不是坐在这里坐以待毙。
而是守株待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