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了这些。
香竹想了想又道:“雁儿才这点年纪,咱们倒也不必设想得那么远。月儿此番辞官回来,瞧她那样子,心里必是受了重创。既然雁儿能让她心情好一些,那就让雁儿跟着她玩些日子吧。”
沈令月这样见识广博的人物,愿意带着雁儿玩,那是雁儿的福气。
金瑞自然是没意见的,只道:“别把月姑娘惹烦了才好。”
结果万万没想到。
沈令月带着雁儿这么一玩,就玩了七年。
沈令月没有烦,雁儿也没有叫苦怕累,两人愣是成为了胜似母女的师徒。
这话还得接回来接着说。
沈令月和雁儿说了一晚的话以后,次日没再在家中躺着,而是牵了马出门了。
雁儿说什么也要跟着她,她在征得香竹的同意后,带了雁儿一起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每日都骑马带着雁儿出去。
出去兜了些日子后,她回来告诉沈俊山和吴玉兰,她在城郊看上了一块地,已与人商谈过,她准备把地买下来建房子。
沈俊山和吴玉兰问下来得知,沈令月要去城郊建房子,倒不是为了搬出去自己住,而是要建一个书院,文武兼教的那种。
他们就怕沈令月受了磨难,回来后一蹶不振,一直沉浸在失意中。
见她有想做的事,他们自然都全力支持。
这书院建得有模有样,又圈出了跑马场和演武场,弄下来花了不少银钱。
好在家里现在有钱,有产业有生意,倒也没什么压力。
再有,沈令月虽没了官位,但尊贵的爵位还在,禄米每年都正常发放,她当官时花销不大,又常得赏赐,手里也攒了不少的金银钱财,所以只要不是日日山珍海味、铺张浪费,基本不愁没钱花。
书院建好后,沈令月亲手写了个匾牌挂上去。
简单直白的四个大字——女子书院。
建好书院以后,又招先生。
先生教文,她亲自教武。
她这书院如名字一般,只招女学生。
这女学生不限年龄不限家世,只要肯来,便能直接入学。
而且,她这书院不止不收任何费用,还包学生吃喝。
书院建好后,雁儿便是第一个入学的。
在入学之前,她便已跟着沈令月学会了骑马射箭。
有了这样的场地,再兼她每日勤学苦练,身上的功夫日渐成熟。
而沈令月虽把书院建得很好,县里再找不出比这更好的,名声也打出去了,但来书院里读书的女子并不多。
盖因这年头,女子最大的出路是嫁人。
温柔袅娜的淑女,肯定比耍刀弄枪舞文弄墨的女子要好嫁很多。
人家都怕,好好的女孩子,进了书院被教成了悍妇,那以后嫁人就难了。
沈令月做的这事,是逆时势的。
当然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,也并没想要去改变什么,更没有给自己定什么目标,亦没有压力。
单纯就是,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至于做成什么样,一切随缘。
于是书院有几个女孩子,她就教几个。
而从头到尾跟她学下来的,也就只有雁儿一个。
沈令月也不止让雁儿跟着自己学武,也让她继续学习文化知识。
聪明的头脑、丰富的学识,和强健的体魄、勇猛的招式,同样重要。
***
七年后。
圈起的马场上。
骏马急奔,马蹄踏起尘土。
坐在马背上的少女一身劲装,头发利落地挽成一髻,拉弓射箭。
箭羽飞出,嘭的一声扎在靶子上。
随即又有箭羽飞出,扎在旁边第二个靶子上。
箭射完了,少女扯了马嚼子,从马背上跳下来。
她把马牵给另外一个等着的女子,自己往场地一旁的亭子下跑过去。
场地一旁的亭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