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泱闪避满值,沈知哪里打得到?
她顺利脱身,心情极好地回来。一来就瞧见倚在木柱旁的关嗣,他盯着她身后看,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。张泱道:“收一收眼神,你现在瞧着真像是能吃小孩的大灰狼。”
会吓哭孩子的。
“孩子?是谁?沈叔德?那可不是一个孩子。”仅凭沈知与沈道的关系,关嗣就对沈知放心不起来。对方或许并无加害伯渊之心,但也没有彻底坦诚,至少不是个好朋友。
“重点是他?重点难道不是你?”
关嗣对沈知的不友好连她都看出来了。
“狼是忠诚的动物,但这份忠诚只会被狼忠诚的目标看到,其余的都是猎物。要是因为猎物年幼而不去猎杀,狼群会饿死的。”关嗣毫不掩饰地承认自己的针对,理直气壮。
张泱并未回应。
对方的每次回应,究竟是在说狼?
还是在说他自己呢?
她还现彩蛋哥是除了观察样本之外,最喜欢动物塑的人。观察样本喜欢动物塑,大多是因为他们玩的游戏职业与某种动物深度绑定,于是用动物进行各种拟人化二创。
但关嗣呢?
关嗣的星辰是奎宿,奎木狼是标准的狼形态,狼塑也没什么问题,可也没见其他人这么做,律元没有搞蛇塑、关宗也没搞牛塑、沈知也没有虎塑……那么,答案很明显。
关嗣是真喜欢狼,可能是个毛绒控。
张泱视线落向关嗣身上的狼皮,乍一看仿佛有一只小狼温顺地趴在他肩头小憩。关嗣顺着她视线微微偏低头:“何处不妥?”
“这张狼皮……”
在张泱认知中,人类越喜欢什么动物,越抗拒那种动物的活体商品。关嗣星辰是奎宿,本身也曾在东藩山脉养狼,应该不会主动将狼皮当做装饰物?不过鉴于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有些癫,跟观察样本活像是两个族群,张泱此前学习总结的经验也未必有用。
“我亲手猎杀的第一头狼。”
“所以,它有纪念意义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不太懂。”
“……我阿娘病重的时候,她就有预料自己命不久矣,于是想办法打听那个老东西的下落,想联系他,让他过来将我带走。他也确实过来将我带走了,只是没有任何善待。老东西膝下子女都是自小练武搏杀,而我只是跟个当过差役的武师学了一点皮毛功夫。”
“我就是靠着这点皮毛功夫,在被人丢入猛兽出没的深山中活下来的。我当着我后来养的第一头狼的面,杀了它的父母,靠着狼肉活了几天。两条狼皮被我带回来,其中一条磨损得有些严重了,另外一条还能用。”理智告诉关嗣应该杀幼狼,但他手软放过了。
更没想到的是那条幼狼亦步亦趋跟着他,最后还救过他性命。关嗣就一直带着这条狼皮了。如今想来,也可能是他身上沾染的气息太重了,让幼狼误以为他就是它父母。
张泱:“战的纪念品。”
关嗣道:“不是为了纪念这个,是为了感谢它们用血肉血食让我在那时候活下来。”
两头狼对他而言是救命恩狼了。
张泱:“……”
这个世界的人果然很癫。
两头狼难道是自愿割肉喂彩蛋哥吗?
“东藩山贼还真不是人,你那时候多小啊。”算算时间,关嗣跟两头狼搏杀的时候,应该被带上山没多久。这么点时间能学什么?用游戏世界标准,估计都出不了新手村。
“确实,当年是很艰难。”关嗣极少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的过去,知道那段过去的人不多,关宗是其中一个,只是对方也没胆子到处宣扬,“我如今看着强,但在那时候几乎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存在,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。”
狼狈到什么程度?
他甚至差点被人剥皮做成替死鬼。
下毒手之人是老东西的女儿!
剥皮之痛,哪里是那时的他能忍受的?
现在的关嗣能理解他阿娘的选择——年幼的关嗣留在那种地方,她前脚撒手人寰,青楼的人后脚就会强迫他卖身。她早年还是风光无限的花魁,如今不也落得个一身恶疾的下场?她的孩子绝对不能步她后尘。哪怕是落草为寇,当个喽啰,也比在青楼要好。
然而,那时的关嗣不理解。
为什么阿娘要将他推来这个地狱!
之后便是关宗出现,吓跑了施暴者,顺手将关嗣拎回自己屋子,给他潦草地上药。
张泱道:“我听关宗隐约提及过。”
关嗣:“他还跟你提这个?”
张泱老老实实道:“那时候关宗是自己人,你还是敌人。他知道你的情报,跟我说一两句也是情理之中。他隐瞒不报才是有问题。”
关嗣:“我需要他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