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淮,人家明天就要做截肢手术了,我好害怕,你来陪我好不好?”
“阿淮,你为什么不说话?是不是苏韵姐姐又惹你不高兴了?”
“你别生气啦,苏韵姐姐脾气急了些,我陪你聊天好不好?”
“姜栀。”
盛淮声音很冷很冷。
他幽深阴鸷的眸子静静看着车窗外的路灯。
“我现在就过来。”
姜栀兴奋的夹起嗓子:“太好啦,我真开心,那我在医院乖乖等你。”
“对了,明天你会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“砰!”
姜栀随手抓起桌上茶杯朝沙发上砸过去:“赶紧带着你的酒瓶子出去!待会盛淮要来,别让他看见你这幅烂泥德行。”
喝的醉醺醺的姜父睁开浑浊的眼睛,摇摇晃晃扶着墙想站起来,又像烂泥巴一样倒地板上。
张口就骂:
“你少看不起老子!”
“别忘了你还是老子生的!”
姜栀拧着病号服下摆,看着地板上的酒鬼父亲,眸光越发阴沉。
“这种眼神看老子干什么?……我还不走了!”
姜父龇着牙花子往沙发一躺,开始耍无赖。
姜栀气得发抖。
片刻。
她换上笑脸,从包里抓起一把钞票丢地上:“爸,我就是开玩笑的,您出去玩玩,待会盛淮来了您醉成这样也不好看。”
姜父满眼放光,从沙发上骨碌碌滚地上去捡钞票。
“你这个臭丫头真有本事,爸没白养你!”
“不像你那个不中用的妈!哼!找个有钱的男人就丢下老子跑了!”
“还得是……”
话说一半,他语气突然结结巴巴起来。
“盛……盛总,您来的还,挺快。”
“嘿嘿……我这就走,这就走!”
察觉到自己说漏嘴的姜父飞快给女儿使个眼色,抓着地上的钱转身就跑。
“阿淮,你……你不要误会呀。”
姜栀强撑着笑脸解释:“今天是我妈妈忌日,我爸他心情不好。”
“所以我让他出去转转,放松……”
“姜桂花……”
盛淮直直站着,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,周身透着危险气息。
“阿……阿淮……”
姜栀脸色苍白,惊慌失措的想要从床上扑过来,却踉跄倒在地上,带起桌角的汤羹撒了满头满脸。
“阿淮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你听我解释。”
姜栀抖着胡乱抹一把头发上挂着的海带排骨汤,心脏狂跳!
怎么会呢!
盛淮怎么会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!
那他还知道些什么……他知道了什么!
“阿淮,你……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