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恩微微蹙眉。
他将身体靠在桥面的围栏上,侧头看着奔流不止的河水。夕阳下,男人英俊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橙红的愁绪。
他想说什么,最终却没有说出口。
“成吧。”最后的最后,在按下屏幕上那个红色图标终止通讯的前一刻,海恩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。
琴酒眨了眨眼睛,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,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不理解海恩这通来电的用意。
只为了……问这么一句很没有营养的问题?
不过——这么说起来……席拉最近的确怪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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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是‘合作’关系,但席拉的心理状态显然不在琴酒的责任范畴,他姑且将这件事放在心上,然后全心去关注那所谓的‘银发杀人魔’了。
相较于赤井秀一安室透以及后来的工藤新一——也就是银弹组的那几位,琴酒的推理方法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。
本来也是,那些人推理讲究证据——甭管是铁证如山还是瞎几把乱掰,琴酒推理……证据吧,从某种方面也只是佐证他的想法而已。
虽然也重要……但毕竟不是那么重要——他也不在乎会不会冤枉人。
甚至于,自己就是高智商罪犯的银发男人,对于这种‘案件’,有着自己独特的经验与直觉。
毕竟…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算是同行了。
组织的情报部门很给力,琴酒自己也很给力,以至于解决掉那个银发杀人魔……根本没花什么时间。
不知道……这算不算是抢了原本属于贝尔摩德的活。
干碎利落的一枪爆头后,琴酒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面对正面朝下倒在地上的凶手——此刻也是新案件的被害人——狠辣的一枪造成的致命伤口使红红白白的黏腻液体糊了一地,散发着一种奇异、但对于琴酒来说早已习惯了的腥臭味。
殷红的鲜血、白色的脑浆,还有那些不明物质,形成了一种诡异且惊悚的形态——像极了恐怖片的开头。
琴酒面不改色,心情也毫无波动。他将枪管已经降温了的枪支收起,从风衣内侧掏出手机给发了一条简讯,随即开始处理尸体。
银发青年手腕上的银色手表造型古雅,表面的指针缓缓转动,代表着时间的流逝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天色渐渐转暗。
琴酒听见了‘嗒嗒嗒’的声音——这是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。
他没有回头——也许他本该回头,因为他面前还摆着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。然而他毕竟没有回头——因为在听见脚步声的同时,他还听见了女人的轻笑。
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,属于成熟女人的轻笑。
“很厉害嘛……GIN。”金发女郎褪去了白日里的华服美饰,然而面容上的风流意态却无法抹去:“动作真快。”
“希望我也能跟你说同样的话。”琴酒双手插兜,将目光从尸体上挪开,挪到贝尔摩德娇媚的面容上。
这一过程中,他的目光纹丝不变,就仿佛地上的男尸和面前的美人在眼中全无差别。
“我的任务已经完成……你的部分,可别失败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清冷,目光凉薄,就像冬日里的初雪,冷冷的飘落在皮肤表面,引起一阵颤栗。
“呵。”贝尔摩德轻笑一声,刻意慢慢地、慢慢地眨了眨眼睛,几近挑逗:“放心吧。”
这一句话说完,她抬腿朝着男尸走去。
就像琴酒,朝着巷子口走去一样。
接下来,是贝尔摩德的时间。
她将假扮成已死的‘银发杀人魔’,引出赤井秀一,并杀了他——
——以此,完成他们此行的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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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酒的皮肤相当好。
虽然组织内在意皮肤的男性不算多,女性也不会盯着某个男性高层的脸去看他的皮肤怎么样,不过琴酒还是得到了这个评语。
不止一次。
且——来自不同的人。
除了贝尔摩德之外……还有那个早已死去的姑娘。
组织内部成员互相讨论皮肤问题的情况不多,毕竟他们到底不是什么大学亦或者公司之类的,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女性(也可能是男性)的地方就有八卦。
公认的盛世美颜自然是席拉——虽然她看上去已经‘名花有主’,不过这姑娘长相的杀伤力委实不小,素颜也能分分钟迷倒一片人。
就连贝尔摩德不得不承认,席拉还是素颜更好看。
“她看上去不太会化妆——全仗着底子好。”金发女人的口吻玩味,带着一点轻笑和装出来的羡慕:“分明素颜更美呀……化了妆看上去反而老了几岁。”
“哦不。”金发女郎纠正自己的话:“应该叫成熟了几岁——毕竟,她的脸和‘老’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食色性也。
组织里的风气说森冷也森冷,说开放也开放。‘杀人放火’跟‘朝不保夕’这两个词的联系从来不远,酒精、杀戮、情。欲、药物……等等等等,都是很好的调节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