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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酒走下一格又一格的台阶,走入了隐秘的地下通道。
这个地下通道在修建之时,就花费了他不少心思,其中通风更是重中之重,示意此时此刻,到方便了后来者的探索。
他踏下最后一节阶梯,在封闭的金属大门前站定,随即脱下黑色皮质手套,开始解锁指纹。
第一重身份认证之后,就是密码。
熟练的将七位数的密码输入,琴酒打了了门。
入眼的,是干干净净的房间,一尘不染的地板,略有些暗沉的灯光,简洁大气的家具摆设,以及——
两位沉睡的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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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看你了。”银发男人微微垂下眼睛,细碎的刘海打下少许阴影,无声无息遮住了他小半张脸,然而露出的那部分面容却仍是冷峻坚毅的。
即使是垂下眼眸,那双冷厉的绿色瞳仁,依旧注视着沉睡的少女。
“我很久没来看你了,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。”从来,都不会怪我的。
“你想要告诉我的事情,有些我已经有答案了,有些我仍旧不明白……”琴酒语气淡淡,目光却愈发晦涩:“我希望我最后能找到答案——即使以前的我一直觉得那是很愚蠢的做法。”
他抬手轻柔的触碰了一下少女冰凉的面容,指尖的触感依旧柔软,丝毫没有已死之人的僵硬。
这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如果不是所谓【系统】的帮助,绿子早已化为一堆枯骨;而如果不是因为绿子的牵制,他又怎么会按捺住自己,去完成系统的任务。
琴酒有太多种方法‘钻空子’了。
若是没有‘复活绿子’这一诱饵,系统根本没有能够【打动】他的东西,那个时候,他的选择会是什么呢?
也许是听命于组织?——反正他也不在乎善恶。
也许是自行脱离组织另谋出路?
不过无论哪种选择,他都会将可能的威胁——也就是柯南等人——扼杀在摇篮里,而非是现在这样精心布局。
毕竟,没有任何的【好处】,他凭什么信任一个来路不明、又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系统呢?
又凭什么,将系统纳入自己的计划呢?
琴酒偏头翘起了唇角,那是极为细微弧度,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:“不过……现在,我愿意去看一看。”
“不仅仅是因为你……也是为了…我自己。”
顿了顿,琴酒收回他的手,指尖脱离少女脸庞的一瞬间,食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银发男人慢吞吞的开口,他说:
“为了,我自己。”
为了我自己,我想要弄懂一些事情。
去想一想我以后的人生,去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,去感受别人的好意——
他微微偏头,脑海中回忆起一些或模糊或清晰的记忆。
——去体会自己从来不屑一顾的情感。
这大概,也是你一直希望着的吧。
“对了,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沉默许久之后,银发男人重新开口,轻描淡写的换了一个话题:“不过我可能来不及交给你了。”
顿了顿,他的眼瞳中呈现出一种近乎水色烟雨般的苍青色泽,微微翘起的嘴角显出一点柔软,“我会把它交给奈奈。当然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如果你能醒过来的话,就亲眼看看喜不喜欢,”他轻轻眨眼,接着道:“如果你醒不过来,奈奈会把它放在你的墓前。”
“我要去找你留给我的东西了。”琴酒低下头,冲着多年来都容颜不变的少女说:“我们下次再见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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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密道中走出来,琴酒回眸最后看了一眼徐徐关上的门,瞳色微微一黯。
他闭上眼睛,像是要缓解自己心头积压的郁结感,再睁开时,那双凝冰碎玉般清亮且微寒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琴酒走出卧室,一抬眼,就看见客厅中坐立不安等待着他的宫野明美。
女子听到他刻意加重的脚步声,立刻回头看向他。对上他身影的那一刻,宫野明美受惊般匆匆站起身,目光仿佛一头出生的幼鹿,水汪汪的、透着少许的不安。
她关切道: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琴酒微微点头,算是默认。
宫野明美顿时松了口气,随即她抿唇,眼神飘忽一瞬:“她……还好吗?”
一具尸体有什么好不好之说……但她委实害怕刺激到琴酒。
而且……
她也的的确确对白鸟绿子抱有愧疚。
琴酒沉默一瞬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顿了顿,他转头看向宫野明美,一双绿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闪烁着明美读不懂的晦涩:“其实我本该让你和赤井秀一见面的,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,果然还是安室透更合适。”
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将宫野明美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赤井秀一,毕竟由此产生的连锁反应会很麻烦。